而另一边,正当曹原收获了袁大头,独眼吴的小金库再度被洗劫一空的时候。
大马哈鱼的会战刚歇,营地里全是打呼噜的动静。几百号汉子累脱了层皮,这会儿睡得跟死猪似的。
陈拙起了个大早。
他没觉得乏。
有了职业面板撑着,身子骨比常人硬朗。
今儿个轮休。
别人补觉,他闲不住。
昨儿个跟那列车员老孙搭上线了,人家想要点山货,尤其是这长白山特产的红松塔。
这玩意儿油性大,香。城里人稀罕,列车员拿回去能换不少好?好酒。
陈拙琢磨着,再去弄点野葡萄和圆枣子软枣猕猴桃。
家里娘和奶岁数大了,嘴里没味儿。林曼殊也是个爱吃甜口的。
这季节,霜打过的葡萄,甜得购人。
收拾利索。
背上柳条筐,腰里别着剔骨尖刀,手里拎着那根索拨棍。
没带狗。
陈拙紧了紧领口,一头扎进了营地后头的老林子。
越往深处走,风越小。
密密麻麻的树冠把风雪挡在了外头。
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
这是一片红松阔叶混交林。
也是长白山最富庶的林子。
陈拙仰头。
几十米高的红松树,笔直地插向天空。树冠上,挂着一个个硕大的松塔,像是一个个沉甸甸的菠萝。
这可是好东西。
陈拙把背筐放下,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
如果是外行人,这时候得满地找落果。
但那是捡漏,量少,还得跟松鼠抢食。
陈拙不干那费劲不讨好的事儿。
他走到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松树底下,用索拨棍敲了敲树干。
“咚咚”
声音发问,实诚。
说明这树壮,果实饱。
陈拙双脚在那粗糙的树皮上一蹬,两手环抱,像只大马猴似的,噌噌几下就?上去两三米。
松树皮粗,还有黏糊糊的松油。
沾在衣裳上洗不掉,沾在手上更黏。
但这会儿顾不上了。
陈拙手脚并用,动作极快。
没多大功夫,人就到了树冠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