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
赵梁一听这动静,蹭地一下跳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过来开门。
“哎呀妈呀!你咋来了?”
赵梁看着门外一身泥水的陈拙,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路都断了,你是飞过来的?”
“走过来的呗。”
陈拙进了屋,把背囊往桌上一放:
“听说山上断粮了,我不放心,过来瞅瞅。”
“这不,给你带了点吃食。”
他把剩下的白面、咸肉,还有一小袋大米掏了出来。
赵梁看着这些东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是条硬汉子,流血不流泪。
但这会儿,他是真忍不住了。
这几天,他是把自个儿那点口粮都分给手底下的兄弟了,自个儿饿了两天肚子,就喝了点松针水。
没想到,陈拙居然冒着这么大的雨,给他送粮来了。
"R。。。。。。"
赵梁一把抱住陈拙,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
“啥也不说了。”
“这份情,哥哥记一辈子!”
“以后你有啥事儿,只要言语一声,哥哥这条命都是你的!”
陈拙笑了笑,拍了拍赵梁的肩膀:
“赵哥,言重了。”
“咱是兄弟,这就应该的。”
“赶紧弄点吃的吧,别饿坏了。”
这一夜,陈拙就在赵梁这儿凑合了一宿。
两人在炕上喝着酒,说着话。说到性情的时候,赵梁还是忍不住掉了几滴猫尿。
陈拙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知道这位赵老哥是拿他当真兄弟了,而不单单只是夹杂着几分面子情,说起闲话的时候,陈拙忍不住想到长白山九月份的大事儿,就冲着赵梁透露了几句意思。
“赵老哥,大马哈鱼正是洄游的时候。要我说,林场也得多囤点粮食。”
“要不然,你瞅瞅如今,真要有啥事儿,变不出粮食,林场的工人又在等米下锅,是真愁人。”
赵梁喝着酒的动作一顿,忖度片刻,端起酒杯,就冲着陈拙一举:
“陈老弟,你的意思是…………”
陈拙微微颔首,话语里意有所指:
“赵老哥,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这长白山和几条大江,总不可能真被饿死吧?”
这话一出,赵梁目露思量,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心里头确实认可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要饿急眼了,就像是这次,大家往老林子一钻,手里头有家伙什的,能打到猎物的,在林场那叫一个吃香。
说不定。。。。。。他还真得和这位陈老弟,在这方面教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