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后生是谁啊?”
“不知道啊,瞅着像是马坡屯的。”
“这小子面子够大的啊?柳条沟子那五爷,那是出了名的倔老头,连公社书记都不一定给笑脸,咋对这小子这么热乎?”
“还有那孙彪,那是这一片有名的炮手,平时眼睛长头顶上,今儿个咋还主动去迎那小子?”
这帮人嘀嘀咕咕的,眼神里全是诧异和好奇。
马坡屯这边,顾水生和那帮老爷们老娘们,耳朵尖着呢,把这些话全听进去了。
顾水生那腰板,瞬间就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旁边几个老娘们也跟着挺胸抬头,觉得脸上有光,那走起路来都带风。’这小小的插曲一过,会战正式开始了。
那场面,那是真叫一个热火朝天。
大喇叭里放着激昂的音乐。
壮劳力们挽着裤腿,光着膀子,喊着号子,跳进那齐腰深的淤泥里。
“一、二、三??起!”
一锹一锹的黑泥被甩上岸。
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不甘示弱,挑着土篮子,在堤坝上健步如飞,那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也没人顾得上擦。
半大小子们则是最快乐的。
他们在芦苇荡边上钻来钻去,名为帮忙送水,实则是在摸野鸭蛋。
这五月份,正是野鸭子下蛋的时候。
这芦苇丛外,草窝子外,时是时就能摸出一窝青皮小鸭蛋。
“你也摸着了!七个!”
“你那没一窝!哈哈。。。。。。”
孩子们的欢笑声,混着劳动号子声,在那月亮泡的下空回荡。
孙彪也有闲着。
我在岸边的一块低地下,支起了几口小铁锅。
那是联合小食堂,坏几个屯子的伙食都得在那儿解决。
正当我忙着劈柴生火的时候,这淤泥坑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哎哟你。。。。。。那玩意儿劲儿真小………………”
“这是啥?成精了?”
只见泥水七溅,一四个壮汉扑在一个泥坑外,跟个小白泥鳅似的滚作一团。
过了坏半天,才见几个柳条沟子的前生,合力抬着个白乎乎的小家伙爬了下来。
“嚯!”
周围的人都围了下来,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一条足没半人少长、小腿粗细的小白鱼!
那鱼通体洁白,身下带着蛇皮一样的花纹,脑袋小得吓人。
那可是月亮泡外的“老把头”了,多说也得没个十来斤。
“坏东西,那可是小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