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看不上一场全乎的马球赛。
颍州起义的腥风血雨,支线任务的期限告急,没有一件是能让人稍稍喘口气的,全在推着人往前不停地走。
事出紧急,明昭宣和周言致之间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朦胧温存,也只能浅尝辄止。
起身将怀中的周言致放在主帐中的软榻上,又叫来太医,让其紧急救治这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仪鸾卫。
等到太医将人命救了回来,明昭宣为了顾全大局,避免引起恐慌,还勒令在场的人暂不要将颍州起义之事透露出去,否则律法伺候。
一阵兵荒马乱下来,各方都安稳了,明昭宣才终于有了精力,去思考颍州的事该如何处理。
流民起义势如破竹,温以杜生死未卜,失踪的百姓仍旧杳无音信,还有周汝兰囤积在当地的势力和军备……
种种情状盘根错节,看上去怎么理都是一团糟,但想要釜底抽薪,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她只需要一批军队,将颍州这片沦陷之地来一番清洗,到时候激浊扬清,该浮现出来的,自会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与此同时,明昭宣也很清楚,这个办法最大的难点也正是其本身。
大权初揽之际,目前她手里能随意调用的正规军队,可以说是零。
即使陆曜当众对她表露出归顺之意,但其本身是负责戍守北境的侯爵,不日就将回到北境进行新一轮的巡防。
若目前就要紧急调用,北境防力一时大减,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
难以两全,明昭宣一时陷入了死胡同,她烦闷地拧了下眉头,鼻头也轻轻皱了皱。
动作虽小,但也让她那张向来冰冷淡漠的面容上,显得鲜活了不少。
坐在软榻上,一直暗戳戳观察她的周言致看她少见地将情绪表露在面上,便知颍州的事并不好应对。
再结合仪鸾卫带来的噩耗般的消息,以及系统的催促,对明昭宣发愁的事,周言致也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猜测。
伸手拍了拍明昭宣的膝盖,他安慰着柔声说道:“你试着直接问问陆曜呢?她身为臣子,就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就算她本人帮不上忙,多少也会给你提供些可靠的将领,供你差使。”
“领导,凡事思路要打开,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头干,这样思维很容易受限的。”
明昭宣未置一词,她坐在软榻旁的藤木椅上,放下撑在额间的手,又用这只手攫住周言致的手臂,将他的身体带到了自己腿上,屈起食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的鬼点子倒是多,但未尝不可一试。”
有时候她思虑过多,反而容易囿于自己的思路中,周言致的这番安慰,却实实在在地点醒了她。
凡事无论结果如何,去做去尝试,总不会亏到哪去。
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周言致心中雀跃,撑在明昭宣腿上的身子也跟着蛄蛹了几下,将她的骑装下摆都蹭的有些发皱。
看周言致像个小狐狸一样在她腿上撒欢,有了办法的明昭宣纵容他闹了一会,也不赶他,任由他折腾她的衣摆。
君后殿下如此聪明,她这个做陛下的,当然也要大度点。
但无论再怎么大度,颍州的诸多事务还是迫在眉睫,不可再多耽搁。
小打小闹片刻,明昭宣将周言致放回软榻上,准备去找陆曜商谈颍州之事。
“你在此休息,我去找陆曜磋商下去往颍州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