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helpme!】
【我再也不松开缰绳了,快点救救我这个体贴能干的员工QAQ。】
【来了,别吵。】
系统中明昭宣冷冽的声音还盘旋在耳边,下一秒,一只极具力量的臂膀就锢在了周言致的腰上,猛一发力,便将他带离了这匹发疯的马。
被圈在明昭宣臂弯中,周言致仍惊魂未定,他死命般地圈住他这位救命恩人的腰,不肯松手。
知道他这是被吓傻了,明昭宣将下巴抵在了周言致的头上,轻轻蹭了几下,用这微小而温暖的动作给他带去安全感。
骑着马和周言致慢慢来到场外,正要下马之时,明昭宣发觉他扯了扯她的衣襟,说话时也蔫蔫的。
“明天就是正式的马球会了,我记得流程里有帝后一起开球……”
“我只顾着拦你的球了,现在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怎么办啊……”
明昭宣闻声向他受伤的脚踝看了过去,眼前的情况令她眉梢紧蹙。
除了被马镫带出来的青紫色淤痕,上面还渗出了几丝血痕,整个脚踝还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
这种程度的伤情,别说上马开球了,站起来走几步都费劲。
双手捧住周言致的脸,将他恹恹的神态全部收入眼中,明昭宣冷意十足的声音中带上些独属于他的温度:
“只要你想上场,只要你到时候可以撑住,其余的,交给我。”
有了明昭宣这句保证,周言致觉得脚踝都不怎么疼了,脸上的失落也一扫而空。
他倏地抱紧了明昭宣:“我当然可以!就知道领导你最靠谱了!”
被他猛然抱紧的明昭宣怔了一下,从怔神的状态解除后,她用空余的手揽上了周言致的腰,完成了这个拥抱。
两人以拥抱的姿势抱了好一会儿,等到处理好疯马的冯源和备好鸾驾的微芷走了过来,明昭宣才松开了手。
她眸光一转,将目光落到了冯源身上:“那匹马为何发疯,有查到什么吗?”
冯源神色一沉,她从袖中拿出一根细若毫发的银针,抬手呈至明昭宣身前。
“陛下,臣在那匹马的眼侧发现了这根银针,此事绝非意外。”
和宫侍将脚踝受伤的周言致扶到鸾驾上,微芷接着冯源的话向明昭宣禀告道。
“在场的所有宫侍和御马监的师傅,在进场前,婢子也都搜过了身,当时并未查出这枚银针。”
摩挲着手中这根银针,坐在鸾驾上的明昭宣眼中一暗,将银针拦腰折断。
在周汝兰倒台后,她就将宫内的所有宫人进行了大清洗,再加上冯源和微芷的说法,暗害周言致的人,只可能来自宫外。
而且能恨周言致恨到如此地步了,又有这等能力的,极大概率是周汝兰培养出来的那些死侍。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更何况是没死全的,她还是要加快动作,周汝兰这种包藏祸心之人不能再久留。
“朕知晓了,先回鸾凤殿,让太医来给君后治治脚踝,这事不能拖沓。”
当前最要紧的事,还是周言致的伤,至于周汝兰的事,她可以等马球会结束后,连带着颍州的支线任务,一起清算。
好在经过太医的诊治后,周言致的脚伤也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严重,就是治疗的过程太过于惨痛。
瞄见太医手上一个猛掰,周言致的脚踝跟着嘎巴作响,明昭宣觉得自己脚上也莫名有一股感同身受的痛感。
正骨过后,还要用盐水消毒,随后又是抹药包扎,每一个步骤过去,不仅周言致要去掉半条命,她作为旁观者,也觉得格外酸爽。
晚上睡觉时,看着躺在床上,灵魂都要出窍的周言致,明昭宣又给周汝兰的罪孽上添上了一笔。
记完仇后,她捏了一下周言致因疼痛而变得惨白的脸,再次向他温声确认:“你确定你明天能行?”
周言致扯过她的手,喉间发出了极其励志的声音:“我一定能行!”
如此重要的、需要帝后同时出场的开球环节,他才不要轻言放弃,他要让这具身体知道,到底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觑着周言致堪比英勇就义一般的铿锵姿态,明昭宣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无奈将脸埋在被窝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怎么就是这么犟呢?
算了,大不了明天她给他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