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夫郎的雷霆问题,周言致不会,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先别说,他的所谓经验就是和明昭宣一同进行各种体能拉练,过程严苛,复刻概率几乎为零。
再者,要是侃侃而谈地向陆家夫郎进行经验告知,他便是承认了他和明昭宣有那种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
而要是什么都不说,或者转移话题,便有了藏私的嫌疑,且以陆家夫郎的身份而言,他也不能随意糊弄。
这一通纠结,说到最后,还是周言致的羞耻心作祟,他无法回应这种有关妻夫生活的话题。
对他来说,这不是能和别人随意言说的日常小事,而是只能和喜欢的人耳鬓厮磨的隐秘私语。
奈何陆家夫郎求知心切的目光过于热切,周言致无法忽视,被困于坐立难安、左支右绌的窘境。
无计可施之下,他一边尽力保持着端庄,和陆家夫郎打起哈哈;一边抬脚轻轻勾了勾明昭宣的小腿,以此向她发送求救信号。
刚和陆曜结束了一场有关北境巡防的讨论,明昭宣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菜,就被周言致这神来一脚搞得脸上一滞。
两人之间隔得并不算太近,周言致这一脚应当不是意外的触碰,而是有意的动作。
明昭宣不清楚周言致想传达什么意思,权当他是在恶作剧。
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并不多做介意,便当没意识到,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送到嘴中,慰贴随她工作良久的五脏六腑。
一筷鱼肉才咽下去,明昭宣的腿上又被勾了一下,熟悉的举动,是周言致的又一次蓄意而为。
无意捏紧手上的筷子,明昭宣眉头微锁,她垂下眼睛,瞥向桌下,在周言致又一次勾上来之前,将腿向一边挪了一下。
而后掀起低垂的眸子,和一脚落空的周言致视野相撞,看到他向自己眨了眨眼,又向陆家夫郎那边抬了抬下巴。
明昭宣:?
这种暗示对她来讲,有些隐晦,理解不了其中之意,明昭宣只当是周言致馋了陆家夫郎那边的鱼脍,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便拿起周言致跟前的瓷碗,夹了几块在自己面前的新鲜鱼片,淋上几滴料汁,放在碗中递了回去。
应付好了周言致,明昭宣又想起了几个有关北境的事项,转身又和陆曜商谈起来,徒留周言致捧着一碗生鱼片愣神。
向明昭宣求助,最终却只拿回了一碗生鱼片,周言致寻求外援无果,只好接着对陆家夫郎打哈哈:“是的,陛下在各方面都不曾亏待与我。”
这话一出,一直缠着他询问锻身之法的陆家夫郎兀地神色一亮,一派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再盘问于他。
周言致以为逃过了一劫,紧绷的下颌线都放松下来,他端起明昭宣给他调配好的鲜鱼片,拿筷子慎重地夹起一片,咬了一小口。
这一碗可是明昭宣给他亲手调配出来的,他要慢慢品尝。
在周言致细致地吃下了最后一片鱼肉时,坐在他右侧的陆家夫郎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对他掩唇一笑,语带暧昧:
“臣侍见陛下这般爱护于您,可算是懂了您为何能有如此通身的气派。”
“左思右想,还是陛下疼宠,才能将君后您养护得这么好。”
还能这么解释?对于陆家夫郎自圆其说的脑回路,周言致深感拜服,但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中纠缠下去,便点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