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漓白眉心浅浅折出一道痕迹,又瞬间消失。
他轻笑一声。
“乔姑娘说得对。”
“但鲜花毕竟是鲜花,被粪土滋养后,只会开的越发耀眼夺目。”
“世人多看重表象,一旦鲜花被修饰后,远离尘土污秽,重新捧到众人眼前,谁还会记得它曾插在粪土上的腐臭呢?”
乔伊赞同地点头,“说的没错。”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被折断的花枝固然艳丽,也离死不远了。”
她仰头喝下茶盏中最后的茶水,手腕轻推,含笑的扬起头,结束话题。
“好了,时间不早了,改日再聊吧。”
“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她起身往外走去。
南荣漓白一愣,开口叫住她。
“你不留在这里吗?”
乔伊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元宝近日可能受到了惊吓,半夜总是惊醒,今日我去陪他,你不用等我了。”
“对了,记得把药碗送回去。”
说罢,房门被关上。
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烛火爆开的声响。
南荣漓白面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半撑着额头,指节有规律地扣在桌案上,漫不经心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有意思……”
若不是乔伊没有什么动作,他还真会以为,乔伊刚才是故意骂他。
但是应该不会。
若是乔伊真的发现了他的身份,怎么会这般淡定,应该叫人把他抓起来才对。
或者说,她就算有所猜疑,也并不确定。
那他就还有时间。
趁着乔伊他们还没察觉,把该做的事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