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夫人,这怎么能一样呢?”
裴夫人不悦,“哪里不一样。”
张嬷嬷小声反驳,“女子怎么能跟男子比呢?男子风流些也是常事。”
“女儿家若是没了贞洁名声,可是要受世人耻笑的。”
“这规矩,历来不就如此么?”
裴夫人莫名地听着不舒服。
却也知晓,张嬷嬷说的话,是大多数人所想。
甚至她心底,对不洁的女子,多少也有些嫌弃。就像之前误会苡柠一般。
她心下一颤,下意识道:“历来如此,便是对的么?”
女子被贞洁的枷锁扣住,得到了什么呢?
得来世人轻飘飘的一句赞扬?
还是男子青睐的砝码?
又或者是“贤妻”的头衔和荣誉?
就好比,她得到的那座“贞节牌坊”。
除了让她参加宴会时,多得到几分同情的目光。实际上,连狗都养不了,没有半点用处。
无数的念头瞬间撞入谢之茵脑海。像是骤然亮起的火苗,烫得她心尖一抖。
裴夫人猛地攥紧手,不敢再想。
可有些念头,就像是藤蔓一样,生根发芽,鬼火一样缠上来。
她直接躺下,“出去吧,我要休息。”
见裴夫人脸色不好,张嬷嬷不敢再多嘴,无奈地退下。
“老奴记下了。”
她僵硬地走出房间。
本准备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就听到乔伊的房内,传来窸窣的声响。
小和尚的身影,投在窗户上。
正是穿衣裳的动作。
张嬷嬷眼睛都瞪大了。
“真结束了?”
就那几句话的工夫?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面上忍不住浮现出同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