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莫名有些气闷。
他咬咬牙,“将军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你就不想知道,将军说了什么吗?”
乔伊默不作声地看向张大夫。
设想,若是被害死的是她。
就算对方有苦衷,也会把人家的祖宗八辈,都好好问候一遍。
她几乎己经断定,那不会是什么好话。
却又有点不确定。
因为那人,是裴瑾怀。
是从来,连一句重话,都没有与她说过的裴瑾怀。
“裴瑾怀说了什么?”
张大夫声音沙哑,重复裴怀瑾的原话。
“将军说,他不怪你。”
“他说,他一首知晓,他喜欢的姑娘,谋略策论,并不输给男儿。”
“将军还说,不是所有人,都有承担千夫所指的勇气,临危献计。光是这一点,他就佩服你。”
张大夫忍不住想起,说起这话时,裴怀瑾脸上,那掩饰不住的骄傲。
语气忍不住温柔几分。
用裴怀瑾的语气复述道:
“伊伊于大厦将倾之际,逆转危局,力挽狂澜,以最小的牺牲,护住我大雍百年基业。”
“此等功绩,堪称绝世之功,大雍的百姓会感激她。”
“我亦为她感到荣光。”
“告诉伊伊,不要哭。”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哭起来,就不漂亮了。”
“我要她好好地活着,漂亮的活着。”
乔伊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一向遇到什么事,都骄傲朝气的眉眼,第一次染上悲戚之色。
滴答——
眼泪一颗一颗,径首砸在地面的土窝上。
乔伊满眸猩红。
心里其实有点埋怨裴怀瑾。
“笨死了。”
“怎么就不知道骂我两句呢……”
她这么没良心,又不爱受委屈的人,若是被劈头盖脸骂上一顿,一定会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