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不敢再闹。
“喝。”
他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给乔伊。
乔伊顺势坐到桌案旁。
“你被谁暗算了?”
裴烬散漫地向后靠了下,“被狗官暗算了。”
“你们有旧怨?”乔伊问。
“粮食不够,那狗官私藏被我发现,就小小收拾了他一下。”
“前几日,他答应送粮草过来,我带着左钏去接应,却遇上了山匪。”
“他们在山谷设陷,好在我们反应及时,刚一露头就撤了出来。”
“不然你过几日,就可以参加我的葬礼了。”
他声音含笑,说得轻巧,乔伊却从中品出了凶险的味道。
“你们的粮食一首不够么?”
“朝廷每旬送来的粮食,不足量么?”
当今圣上登基后,对武将很是看重。
大力惩治贪污。
那些官员应该不敢太过克扣才对。
裴烬神情有些讥诮,“朝廷送来的粮食,何时充足过。”
“只是官官相护,消息送不到御前而己。”
“前些年,陛下圣体安康,那些人还不敢太过放肆,近几年……”他顿了顿,“陛下放权,太子年幼,他们的手,倒是越伸越长了。”
“若不是你捐献的那十几万,连修补城墙的银钱,都不充足。”
乔伊意识到一丝不对。
“春日刚解冻不久,不是修补城墙的好时机。”
“这么着急,是不是祭月又有动作?”
她一语中的。
这般敏锐,倒是让裴烬有些惊讶。
这倒也不算绝密。
他便没有隐瞒。
“祭月那边的探子传回消息,去年祭月大旱,冬日又下了数场冰雹,冻死不少牛羊。”
“不止如此,老幼妇孺,病倒了三成,死伤不少。”
“如今开春粮食不足,他们暗中活动兵马,怕是有进攻边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