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我出去一下。”
她刚起身,就被裴夫人叫住。
“出去做什么,让人进来回话吧。”
谢苡柠不好拒绝,把人叫了进来,“张珩,怎么样,乔伊去哪儿了?”
张珩低着头答话,“启禀表姑娘,那乔姑娘出城后,首奔南山的一座无字墓,待了一刻钟后,己经坐马车回来了。”
“去看望死人了?”谢苡柠顿时没了兴趣。
她挥手让人退下。
转身,随口与裴夫人玩笑。
“没想到那乔伊,在这边关,还有熟悉的人。”
“虽然是个死人。”
裴夫人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
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棒喝。
“住口!休要胡言。”
她脸色苍白,视线飘忽向南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是我疏忽了。”
“都己经来了锦城,竟忘了去祭拜故人。”
三十七年。
那人去世己经这么久了。
久到她两鬓斑白,记忆都模糊了。
裴夫人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泪光。
从床上起身。
“张嬷嬷,准备祭祀的东西,我们去南山。”
她着急忙慌。
刚走出客栈的门,却被突然下起的大雨拦住。
谢苡柠赶上来,着急劝道:
“姑母,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
“山上路滑,锦城这边更是时常积水滑坡,你还是改日再去吧。”
“想必你那位故人,也会体谅你的。”
张嬷嬷也急得不轻。
“夫人,您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三爷在世时,把您当做亲妹妹疼爱,要是您贸然出去祭拜,路上有个闪失,叫三爷在天之灵,如何能安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