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裴夫人脸上能写字。
一定会赤裸裸写着两个大字:崩溃!
“乔伊……”裴夫人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你太狠了!”
“一件衣裳罢了,我赔你就是,有必要这般报复我么?”
竟然对烬儿动手!
她捂着胸口,眼中含泪。
远远地,众人只看到,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被乔伊给气哭了。
顿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乔伊眉眼耷拉下来。
“又哭。”
“这么多年,还是这点本事。”
她不耐烦地首起身子,不想再理她。
这一起身,腰间的玉佩摇曳,落入谢苡柠眼中。
“玉佩!姑母,是表哥的玉佩!”
裴夫人被她晃悠得头晕,眼泪倒是憋了回去。
顺势看去,一块半山半水得墨色玉牌,悬挂在乔伊腰间。
那玉牌上半段深沉似夜,下半段颜色变浅,似是隐隐起伏的山水波纹,十分特别。
同样的玉牌,在大雍绝找不出第二块。
裴夫人脸色骤变,“这是裴家的传给长媳的玉牌?烬儿给你了?”
她心脏猛地一沉。
这下糟了!
烬儿认真了!
谢苡柠呼吸急促几分。
看向乔伊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明显的敌意。
她尽量平复心绪,温柔扶住裴夫人。
“姑母,就算是传家玉佩,也代表不了什么。”
“表哥一向孝顺,绝不会违逆姑母的意思,私自订亲,让您伤心。”
“想必表哥也是一时被人迷了心窍,待见到他后,您好生劝劝他就是了。”
姑父早年战死,姑母未曾改嫁,抚养表哥。
表哥为人孝顺。
只要有姑母撑腰,这裴家少夫人的位置,她就有一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