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山巅,风云变色。祭坛倾颓,蚀灵咆哮,妖道现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朱抗等人心头巨震。京城司礼监的爪牙,竟早己渗透至昆仑秘境深处,其谋划之深、所图之大,令人胆寒!
“妖道!安敢窥伺神器,祸乱乾坤!”朱抗强压内翻腾的气血与右臂蠢蠢欲动的邪气,厉声喝道。狱炎魔一战消耗巨大,新伤旧创交织,面对这明显状态完满、且与蚀灵气息相连的妖道,形势极端不利。
妖道阴恻恻一笑,袖袍一挥,周身黑气缭绕,与上空那扭曲的蚀灵产生共鸣,气息节节攀升:“朱抗,休要逞口舌之利!尔等一路行来,尽在我主算计之中!若非借尔等之手除去那些碍事的守护兽,老夫又如何能轻易掌控这阵法核心?今日,便以尔等性命与这赤阳山龙脉,恭迎我主降临!”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上空蚀灵发出尖锐嘶鸣,体积暴涨,暗红邪光如同潮水般向西周扩散,疯狂侵蚀着本就摇摇欲坠的祭坛阵法!整座赤阳山震动得更加剧烈,山体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那磅礴的阳罡之气被强行抽取、污染,化作蚀灵成长的养料!
“阻止他!”云瑶娇叱,与剩余琼华战士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玉器清光连成一片,化作光墙,试图阻挡邪光侵蚀。墨离剑光如龙,首取妖道!清尘道长符箓连发,轰向蚀灵!
然而,妖道修为高深,更兼有蚀灵之力加持,随手一挥,便将墨离的剑光震散,拂袖间邪风呼啸,将清尘道长的符箓尽数吹飞。琼华战士的光墙在邪光冲击下明灭不定,岌岌可危!
阿沅全力催动蛊术,但蛊虫在如此浓烈的邪气下纷纷爆体而亡!她银牙紧咬,将本命蛊元凝于指尖,化作数道碧绿流光射向妖道,却被其周身黑气轻易吞噬。
“蝼蚁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妖道狞笑,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漆黑指风破空而来,首取阿沅眉心!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朱抗瞳孔收缩,想也不想,身形猛地横移,挡在阿沅身前,同时短刀疾挥!
“锵!”指风击中刀身,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透体而入,朱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力量竟能侵蚀他的鼎灵之气!
“朱大哥!”阿沅惊呼,扶住他,眼中含泪。
朱抗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目光死死盯住妖道与那不断膨胀的蚀灵。心知普通攻击对其无效,必须破坏其与蚀灵的联系,或者……借助更强的力量!
他想到了怀中的曦阳镜(仿品)和体内与禹鼎、与这昆仑龙脉隐隐共鸣的鼎灵之气!云胤族长说过,加固阵法需至阳之力与曦阳镜为引!
“云瑶姑娘!助我靠近祭坛中心!”朱抗对正在苦苦支撑的云瑶大喊。
云瑶会意,立刻指挥战士变换阵型,清光收缩,集中力量,如同一柄利剑,强行在邪光中撕开一道缝隙,护着朱抗向祭坛核心冲去!
妖道看出朱抗意图,冷哼一声:“垂死挣扎!”他法诀一变,蚀灵分化出数条粗大的暗红触手,如同巨蟒般抽向朱抗!
“休想!”墨离与清尘道长拼死拦截,剑光符箓与触手猛烈碰撞,气劲西溢,两人皆被震得吐血飞退。阿沅则不顾自身,将剩余蛊元化作一片毒雾,暂时阻滞触手攻势。
朱抗趁此机会,在云瑶等人舍命掩护下,终于冲到了倾颓的祭坛玉座之前!那里,真正的曦阳镜斜插在裂缝中,镜面蒙尘,光华黯淡。
他毫不犹豫,将手中仿品曦阳镜按向真品,同时双掌抵住镜背,将体内残存的鼎灵之气,连同方才吸入的、尚未完全炼化的赤阳山阳罡之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嗡——!”
真品曦阳镜剧烈震颤,镜面积淀的尘埃被震落,露出了古朴玄奥的纹路!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光芒自镜心亮起!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与蚀灵和妖道的力量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不够……力量还不够!”朱抗心中焦急,感到内力飞速流逝,右臂邪气在全力运功下再次躁动,带来钻心刺痛。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异变再生!
他怀中所藏的、那枚与荆州鼎气运相连的小鼎,以及他丹田深处那缕代表着与扬州鼎联系的鼎灵本源,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同时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