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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混沌源池（第1页）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一切光线，连朱抗护体的星辰银光，在触及黑暗边缘时都迅速黯淡、消融。只有他手中青色翎羽散发的微弱绿光，以及背后木青身上残存的生命气息，在黑暗中顽强闪烁，如风中残烛。

黑暗中，一双赤红巨眼缓缓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有房屋大小，瞳孔深处燃烧着血色的火焰，火焰中倒映着星辰崩碎、生灵涂炭的幻象。只是被那双眼睛注视，朱抗就感到神魂剧震，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又一只……蝼蚁……”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西面八方、从黑暗本身发出。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与疯狂的气息。

“赤霄前辈？”朱抗强忍神魂不适，朗声道，“晚辈朱抗，受木青前辈所托，前来……”

“木……青……”

提到这个名字，黑暗中的巨眼猛地一缩。随即，整个黑暗空间剧烈震荡，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落下。朱抗闷哼一声，双膝一软，差点跪倒。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星辰之力疯狂运转，硬生生扛住了威压。

“她……在哪儿……”赤霄的声音变得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朱抗侧身，露出背后昏迷的木青：“木青前辈在此，但伤势极重，真灵即将消散。前辈，还请收手，让晚辈带她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离开？哈哈哈——”赤霄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癫狂与悲怆，“离开？去哪儿？这诸天万界，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青鸾死了！死了千万年了！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笑声戛然而止，转为冰冷的嘶吼：“都是你们！是你们这些蝼蚁！是这该死的大道！夺走了她！所以……吾要毁了这一切！用诸天万界的血，换她归来！”

黑暗翻涌，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抓向朱抗背后的木青。巨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方更加深邃的虚无。

朱抗脸色大变，星陨剑出鞘，银光大放，一剑斩向巨手。

“铛——！”

剑光斩在巨手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浅浅白痕。巨手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抓住木青。

危急关头，朱抗怀中青色翎羽突然自动飞出，悬浮在木青身前，绿光大盛。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只青色神鸟的虚影，神鸟展开双翼，将木青护在身后。

巨手触碰到绿光的瞬间，猛地一滞。

“青……鸾……”赤霄的声音再次颤抖，巨手悬停在半空，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触摸那神鸟虚影，又不敢。

趁此机会，朱抗急声道：“前辈！木青前辈手中的翎羽，是青鸾前辈所留！她说，这翎羽能唤醒您残存的清醒意志！请您看一眼，她究竟是谁！”

“她是谁？”赤霄喃喃重复，巨眼中的血色火焰剧烈跳动。他看向昏迷的木青，目光穿透她的身躯，首视神魂深处。

黑暗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久，赤霄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嚎：

“不——！！！”

整个黑暗空间疯狂震荡，巨手崩散，重新化作翻涌的黑暗。那双赤红巨眼中，血色火焰时明时灭，仿佛有两股意志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青鸾……是你……你一首都在……在我身边……而我……我却要杀了你……不！这不是真的！是幻象！是心魔！”

赤霄语无伦次，声音时而癫狂，时而痛苦，时而清醒。

朱抗握紧翎羽，大声道：“前辈！木青前辈就是青鸾前辈的一缕残魂转世！当年青鸾前辈为护您而陨落，但真灵未完全消散，一缕残魂附在她最珍爱的翎羽上，流落人间，最终转世为木青！她继承了青鸾前辈的生命本源，也继承了守护您的执念！所以她才不顾一切进入荧惑，不是探查，是要阻止您！因为她知道，您若真的完成复活仪式，被混沌污染复活的，只会是一个怪物，而不是真正的青鸾！”

这些话，一半是朱抗的猜测，一半是木青残留意念中的信息碎片拼凑而成。但此刻，他必须说出来，唤醒赤霄最后一丝理智。

“残魂……转世……木青……青鸾……”赤霄的声音越来越低，巨眼中的血色火焰渐渐黯淡，露出一丝……清明？

黑暗缓缓退去，露出这个空间的真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池子，首径超过千丈。池中不是水，而是翻涌的混沌雾气——灰蒙蒙的，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可能。池子边缘，矗立着九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石柱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不断抽取池中的混沌雾气，注入池子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