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三人这几天特别忙碌。频繁地跟胡导开会,制定拍摄计划。胡导希望现场有音乐伴奏,这方面交给了黄凉与黑格尔。同时他见吴双一身腱子肉又形象不错,希望他在游戏中成为轮值法官的一员。
关于法官这一角色,节目组宣称从报名人中间海选出来数位,但谁都知道其实是内定的。为增加视觉效果,胡导采纳黄凉的建议,同时参考了《王者荣耀》里面关公战秦琼的想象力设定,规定每一名上帝得cos一个著名人物,比如吕布。
吴双一听是cos英雄人物,显得很兴奋。然而胡导固定的创作团队也非俗物,否则怎么会编出《七仙女也疯狂》这样脑洞清奇的网剧。通过抽签,吴双得知他要cos的著名人物叫变态假面。
吴双一头雾水,直到他打开网页搜索了即将cos的——著名人物。
还好脸是遮住的。吴双本着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询问胡导,尺度那么大万一不能播怎么办。
“不是有真人秀节目公开征集**吗?那个都能播我们这个算什么?”
我们听到吴双的转述后都哑口无言。然后话题转到我身上,希望我别往心里去。其实我早就把那件事放下了,要不是人们一再提及和自以为是的善良,我或许都忘了自己还说过那么牛逼的话。吴双提议在他们走之前大家聚一块吃个饭,算作饯行。这话发生在我与方恬心同床共枕之后,他确定方恬心不会出现。
我不知道男澡堂的情形是怎样的。我坐进浴池,让水蔓延到我的脖子,闭上眼,打算让身体进入瘫痪。突然有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像是章鱼的吸盘。我立刻弹坐起来,在水汽氤氲的世界里看到了黑格尔素颜的脸。另外一边是袁思思,她也慢慢向我靠拢。
“你一个人过来的?”
“家里停水了?”
“没有。饭后吴双突然提议的,说好久没来这里了。”
我这几天早出晚归,谎称在学校忙毕业的事情。他们自然没起疑心,只是听到我拿优秀毕业生的事情后,嘱咐我不要再演讲了,又是自以为是的善良。
我想是瞒不住了,我也不想再隐瞒了。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后,我们六个人衣冠整齐地坐在休息室里,面面相觑就像是六个哑巴在相亲。我观察到张经纬的脸上并没有伤痕,看来吴双并没有失去理智在浴池把他揍一顿——相反吴双的脸上充满了丧气,难不成张经纬把他揍了一顿?这不大可能。
事后我向张经纬求证吴双情绪低落的原因,他闪烁其词;接着我又求证黄凉,他语焉不详;最后我求证吴双本人,他拒绝回答。
张经纬忍不住打破僵局,他说:
“真巧啊,今晚就当是给你们饯行。”
“饯行得吃饭,这算什么饯行?”
“吃饭多没劲啊。这个洗澡,能**涤心灵对不对?”
“搞得你多高尚似的。那个我来请大家吃饭吧,今天这么巧。”
“我来吧,自从上次以后,我一直都想找时间跟你们聚一聚的。”
我跟张经纬一唱一和说了大概有十分钟,集中说了两件事情:到底谁来请客吃饭,今天为何这么巧。我觉得,他们就像在看乒乓球里面的对拉,看我们把球一样小的事情说上了天。最后我实在词穷不得不败下阵来,同意这顿饭让张经纬请,但今天为何这么巧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我们达成约定保守秘密,就像三个男人串供吴双为什么那么丧的原因一样,谁都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方恬心,至少也要等到这一个月的拍摄结束后。而且这次他们也很克制,没有发表过多的评论,仿佛今天就是一个美好的巧合。
回去的时候张经纬没有搭我们的车,自行离开了。黑格尔在车上问我今后该怎么办,事情总有见光的那一天。我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再说张经纬是方恬心的前男友,我们俩接触也没有什么道德上的越界,只有道德上的洁癖而已。更何况方恬心现在的男友是吴双,他们不正好着么。
我讲得很大声,开车的吴双一定听见了,但他没有讲话。
最后我想讲一讲方恬心邀请我去她家的那个晚上。从时间线的角度来看,其实这是发生最早的事情。我到了她家,依旧用在学校忙毕业的谎言欺骗她。方恬心还是像以前一样习惯带着我,习惯和我倾诉,习惯征求我的意见。我们看了会儿电视,洗完澡,躺在黑暗的卧室里,各自朝两个方向睡去,但彼此都清楚这不过是假寐。
我受不了沉默先开口,告诉她高架上下车的危险,希望她以后不要任性。方恬心已经开始后悔了,她深信不疑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挤掉了吴双跟黄凉的创业项目。我也不能拿出施先生的那一套说辞,或者“用运气换运气”这种话,只能告诉她这就是命中注定,但说不定最后会有更好的结果。
方恬心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询问我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必要和吴双见一面。我的建议是没有,但需要保持联系。毕竟这两个星期里大家都有很多的事要做,不如集中精力把当下的问题解决。谁也不要去提那曾经的不愉快,可能就会有忘记的发生。
“我觉得我伤害了吴双。”
“为什么?”
“他心里肯定觉得我没有接受他,什么都不跟他讲,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还不错的床伴。”
“你真的喜欢吴双吗?”
“日久生情吧,他对我也挺好的,没有太多的原因。”
“那——”
“你是想说张经纬吗?我们已经翻篇了,我觉得他——说不好。”
“唉,现在就我一个单身的了。”
“我感觉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没告诉我们。”
“真没有,如果有的话一定会告诉你们。”
“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都会支持你。”
“干吗?怎么会觉得我像拉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