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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第1页)

三十

七月五日,吉鸿昌根据多伦及其周围地区的敌情报告,在大柳树村召集抗日军前线主要将领会议,决定分三路进攻多伦城:左路集结牛眼睛一带,右路集结马前沟一带,总预备队集结新旧边墙一带。抗日同盟军左路之先锋军,当天即开抵多伦近郊前后七里河、前后孤山等地,遇敌前哨百余,被击破。六日,各部均已向指定地点集结完毕。七日.吉鸿昌命令各路抗日军开始进玫,中路进逼黄土滩子一带,左路进逼大厂一带.右路进逼破窑挂一带,吉鸿昌率总预备队进驻前后孤山。日军在连失三城的情况下,推恐多伦不保,派出三架飞机,环绕抗日军的阵地进行侦察。官兵见之,义愤填膺,士气更旺。夜十一时,开始围攻多伦。翌日拂晓,抗日军夺取敌军战壤两道。天亮后,日机数架掷弹轰炸抗日军阵地。下午六时,抗日军右路占领多伦西仓西端及菜园等处,敌军纷纷向城内逃窜。这次战斗缴获敌军步枪一百余支,重机枪三挺,战马一百五十七匹,俘敌二百九十余人。

七月九日凌晨三时,吉鸿昌命令继续攻城。抗日军一鼓作气。占领城外要点,敌军退人市内,凭险固守。十日,抗日军攻城不克,战斗打得很艰苦。当晚,吉鸿昌决定亲率敢死队打开缺口。他们肉担旬旬前进,爬城三次,敌人拚命抵御,抗日军伤亡二百四十余人,仍未得手。十一日,吉鸿昌命令抗日军拂晓发起总攻。由于日机不断轰炸,各部官兵仅以大刀血肉相搏,伤亡累累。吉鸿昌遂令各部退守原阵地。人夜后.吉鸿昌暗遣副官及精兵四十余人,扮做商贩,分批潜人城内,其中大部分扮成回民,分住城内五所清真寺中。十二日子刻,抗日军乘天色黑暗敌机敛迹之机,全线猛攻。吉鸿昌率各部祖臂高呼,勇猛冲锋,喊杀声惊天动地。这时,潜人城内的士兵鸣枪响应,内外夹攻。敌军得知抗日军已人城,惊慌失措,无心恋战,遂向城东方向溃败。十时许,抗日军分由南北门攻人城内。巷战肉搏三小时,日、伪残敌由城东门仓皇逃命。失守七十二日之多伦经五昼夜廖战,终被我抗日将士光复。

十五日,抗日同盟军与多伦民众在山西会馆召开万人大会,庆祝收复多伦。会上,吉鸿昌宣读了察哈尔民众致前线军民贺电和冯玉祥总司令的贺电。不久,全国各抗日团体,以及朱子桥、蔡廷错、李烈钧、程潜、蒋光姑、李宗仁、李济深等力主抗日的知名之士,纷纷致电函贺多伦的收复,并踊跃捐助慰劳。

然而,面对大好的抗日形势,蒋介石却命令何应钦派重兵大举进攻察哈尔。到二十日,进攻的兵力达到八个师。吉鸿昌与抗日同盟军各将领联名发表通电,谴责南京政府进攻察哈尔。通电说:“誓以战士之碧血,渲染塞外之秋草…四省不复,此志不渝,愿全国民众共起图之!”

蒋介石除去遥控何应钦,尽快扑灭冯玉祥在塞外燃点起的抗日火种以外,他把主要精力放在什么地方去了呢?简而言之一句话:他高举“攘外必先安内”的卖国之旗,为进行新的―且又是空前大规模的“围剿”红军做军事、思想、组织等方面的准备工作。请看如下史实:

六月八日,蒋介石在南昌行营召开赣、粤、闽、湘、鄂五省“剿共”军事会议。蒋介石总结了前四次“剿共”失败的教训,指示此次要实行“彻底封锁”的作战方针,就是所谓“战略攻势,战术守势”和“步步为营,节节推进,碉堡公路,连绵不断,经济封锁,滴水不漏”的战略和“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策略。即保甲制和保安队制度继续施行。

七月十八日,蒋介石在庐山设立军官训练团,自兼团长,陈诚任副团长,召集蒋系军官轮流受训。庐山军官训练团,完全以反共反人民为目的,在精神上灌注极其反动的思想,和阐述“攘外必先安内”的卖国主张。再就是极力树立对蒋介石的个人崇拜,如一听提到“蒋委员长”就必须“立正”,即始于此。蒋介石面对侵略我国土,残杀我同胞的日本帝国主义,大讲“以维友谊”,把真正抗日的共产党及革命根据地军民,却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自然,蒋介石对于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也是恨得要死,对吉鸿昌率部收复多伦等军事重镇更是怕得要命。他为了尽快扑灭塞外的抗日烽火,而集中全力消灭江南的红军,把昔日的政敌,今夭携手卖国的伙伴汪精卫推到台前,全权处理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

汪精卫生来似乎就害了软骨病,在强权面前直不起腰来。孙中山先生谢世以后,汪氏在诸进步势力的簇拥下,顺利地继承了国民党的党政大权。然而仅仅一年,就被蒋介石逼到国外去了!这些年来。他曾联合各种势力―包括冯玉祥的西北军,企图夺回失去的权力,结果,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随着日本侵华步子的加快,汪精卫在充任蒋介石的第二把手时,在对日妥协投降、对内镇压抗日救国的进步势力方面,却与蒋介石合作得非常好。就是在对待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的看法上,和蒋介石也完全一致。当同盟军进攻多伦之时,汪精卫电冯说,在察抗战,是走不通的一条死路,劝其早日赴京,徐图救国根本之计。冯玉祥复电说:“我决心抗日,本来就是找死,但是死在抗日旗帜之下,良心是平安的。”同盟军收复多伦后,汪精卫便造谣诬蔑说,‘多伦已告收复,唯非取之于日本军队之手,乃取之于伪军之手,此等傀儡,何足一击。”又说:“多伦方面本无日军驻守,仅有伪国收编原来热河崔兴五之残部李守信部,约二千余人,所以一经接洽,一部分便服从收编了,一部分便站不住脚了。而吉鸿昌等部便进驻多伦了。”汪精卫这种贬低抗日同盟军战绩和为日寇张目的荒谬无耻的言论,立即遭到各方的驳斥和谴责。

接着,汪精卫特召开中政会议,紧急商讨对付冯玉祥的办法。从这时起,汪精卫以政治舆论配合蒋介石、何应钦的军事进攻,站在日本人的立场上,向冯玉祥发动了全面的围剿。致使冯玉祥所领导的抗日同盟军陷人更大的困境之中。当事人高树勋等记述说:.从七月九日起,除令庞炳勋、冯钦哉等部进驻沙城、怀来之外,又陆续增派王以哲、徐庭瑶等部进驻平绥路线,前队达于下花园,令傅作义部由绥远沿平绥路向察省开动。冯玉祥以‘中央’既对他采取军事行动,为了正当防卫,不得不采用一面抵杭敌伪,一面阻止‘中央军’人察的对策。遂调吉鸿昌、方振武等部回驻张北、宣化,由多伦迄独石口之线则交刘桂棠防守一”十八日.‘中央军’铁甲车突然开过下花园,冯部即将辛庄子铁桥拆毁,以阻铁甲车前进。北平当局认为冯玉祥此举已表明‘反抗中央’的态度,‘中央’不得不对冯采取武力解决。在这以前,何应钦本已下令庞炳勋、关麟征、冯钦哉各部在怀来,延庆集中完毕后,即以庞为总指挥分三路进攻张家口。”

正在蒋介石的军队向张家口节节进逼的时候,北平日使馆武官柴山.特为抗日同盟军收复多伦一事走访何应钦,他说:“日方对此事,认为有违《塘沽停战协定》,请予注意。”日使馆声明塘沽停战协定曾将多伦列人华军不得越过之界限内。但是,北平当局对此毫无根据的胡说并不予以驳斥。接着,日寇平贺旅团及茂木旅团联合伪军张海鹏部共两万余人,齐向察边出动,企图夺回多伦、沽源等地。

与日使馆提出上述声明的同时,日寇向冯玉祥也提出了让出多伦的要求。冯玉祥接到日寇“党书”.立即向他们提出让出热河的反要求。接着,日寇又限冯玉祥于三日内对让出多伦的要求做出答复,否则将采取断然的军事行动。冯玉祥一面以严正的立场予以驳斥,一面下令对日寇严加戒备。

冯玉祥这时的处境,是既要抵挡日寇的进攻,又要对付“中央军”的压迫,深感情势危急,难以应付。乃通电全国及西南当局,说明因抗战而获罪于“中央”,请各方主持正义。这个呼吁,立即得到各方面的反应。西南政委会电请北方各省当局和各将领,请他们仗义执言,并劝庞炳勋、关麟征、冯钦哉等“应以国家为前提.以民意为向背,不应为个人所利用;为乱命所操持”。李济深、陈铭枢致电南京国民政府五院院长,请他们“伤令停止人察之师,勿轻启兄弟阅墙之祸,为外人所笑”。胡汉民、陈济棠、白崇禧等并以强硬的态度致电南京国民党中央及国民党政府,请其“速停入察之师.若仍一意冥顽,抑内媚外,决取断然处置”。蒋介石集团鉴于各方舆论和西南实力派的坚决态度.未敢立即言战,于是何应钦又派马伯援赴张,冯玉祥当即表示三点:(1)抗日目的.始终不变,(2)欲求和平,平方须将入察部队开回,(8)取消抗日同盟军名义,须埃察省各军善后有办法以后。二十八日.蒋介石、汪精卫在庐山会议上又决定致冯俭(二十)电,提出最后通碟式的四项意见:(1)勿擅立各种军政名义以二)勿妨害“中央”边防计划,(3)勿滥收散军土匪:(4)勿引用“共匪”头目,煽扬赤祸。并说事关察省存亡与全国安危,万不能因循迁就。冯玉祥得电愤极,乃于三十日发表通电,中有“吾人抗日,诚为有罪,而克复多伦,则尤罪在不赦”…祥屡次宜言,一则抗日到底一则枪口决不对内,如‘中央’严禁抗日,抗日即无异于反抗政府,则不但军事可以收束.即料我以应得之罪,亦所甘心”之语。蒋介石集团虽然对冯玉祥施加了种种压力,但他仍不为所动。

当蒋、汪发出俭电的同时,已完成了军事部署,谁备向张家口进攻的兵力计有十六个师、两队战斗机和八列钢甲车。正当统率三军的庞炳勋自告奋勇跃跃欲试的时候,忽然遭到了当头一棒。冯玉祥曾给庞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外间有些谣传,但我却不置信。兄如来察,欢迎与我共同抗日。庞炳勋碰了冯玉祥的钉子,便召集他的将领会议,宜布了“中央”决定以武力解决察事的意旨,旅长陈春荣当场提出异议说:“冯是抗日的,先不必说别的,就是在人格上也不能打他。”庞炳勋恼羞成怒,立即指为违抗命令,将陈扣押。因而引起了其他将领的纷纷议论,有的还秘密派人与冯玉祥联系,表示脱离庞炳勋随冯抗战。北平当局得此消息,深恐发生意外,乃急将庞部后调,改调第八十七师王敬玖部前往接防。

何应钦对冯玉祥,一方面从外部进行军事压迫,另一方面,又从抗日同盟军内部进行收买瓦解。对张人杰、李忠义和邓文等都进行了种种的勾引工作,这些消息传开之后,造成了抗日同盟军内部思想上的混乱与动摇。邓文的将领檀自新、吴松林等,曾为邓文与何应钦的勾结一事向冯玉祥报告,冯玉祥因不了解他们内部的情况,初以为是他们与邓不和,故对檀、吴二人未做具体表示;不料在七月三十日这天,竟然发生邓文被人暗杀之事,更加引起了人们的惶惑不安。

到了八月初,抗日同盟军在日寇和“中央军”的大包围中,军事封锁益加严密,包围大军节节进逼,而抗日同盟军内部又发生了动摇,加以外无实力响应,内有财政困难,冯玉祥处在这个危疑震**、困难重重的形势下,对抗战到底的主张几乎失去信心。

但是,冯玉祥决不甘心就如此结束自己的抗日救国事业,那种壮志未酬的悲枪之情,时时萦绕在自己的心头。因而,他这时的情绪坏到了极点!位当到这种时候,他很想对着妻子倾述这满腹的愁肠。但是,当他启口欲诉时,又会条件反射似地想起《霸王别姬》这出名剧,遂又强迫自己收起愁颜,故做笑容满面地说些高兴的事!

李德全女士随冯玉祥出塞已经十个多月了!在这段风云变幻的日子里,她不仅要当好冯玉祥的贤内助,而且还要带头走出司令部,发动张家口各界妇女支持抗日同盟军的事业。十个多月以来,她的喜怒哀乐,随着冯玉祥的抗日救国事业而起伏。坑日同盟军成立了,她为之高兴;多伦等军事重镇攻克了,她激动地走上街头,和各界人民共享胜利的喜悦,自然,每当她看到蒋介石、汪精卫、何应钦等投降派变着法的压迫冯玉祥,强行取消抗日同盟军的名义的时候,她也同冯玉祥一样大骂这些民族的败类!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见冯玉祥的情绪如此低落,有时一夭也不和她说一句话。每当她看见冯玉祥驻步墙下,出神地看着那张军事地图,一动不动,偶尔传来一声悲然的啃叹时.她的心就像突然被刺了一刀,疼痛欲裂!尤其当她看到冯玉祥这一米八六的硬汉子,站在她的面前故意做出笑颜,以免她担忧的时候,她的眼泪几乎就要淌下来!

冯玉祥终于被逼得忍耐不住而爆发了!

一天深夜,李德全刚刚把孩子安排睡觉,坐在桌前默默阅看来自各方的电文,以及来自前方的战报,暗自分析着错综复杂的形势,应该向着何处发展。只听吮当一声,屋门被打开了,她转身一看,冯玉祥气呼呼地走了进来。未等她问声“为什么?”冯玉祥就粗话连篇地大声骂道:

“孙良诚这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如今翅膀硬了,不是当年光着屁股,求我当兵要口饭吃的时候了!”

每逢遇到这种情况,李德全不忙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倩,总是先请冯玉祥坐下,然后再献上一碗冷热适度的茶水,待冯玉祥双手捧起茶碗,一仰脖喝个底朝天以后,火气就自然地消了一半。她谓之“解渴消火”,冯玉祥侧称之“以柔克刚”。今晚,她除去送上一碗冷热适度的茶水,还把一块雪白的羊肚子毛巾放在清水盆中测了测,拧了一把,双手递上去,说道:

“都说口外夜凉,可今晚偏偏闷热得不得了,快擦擦身上的汗吧!”

冯玉祥无声地接过羊肚子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顺手又递到李德全的手中。就在这一递一接的刹那间,他的目光无意中和妻子那充满着关切与柔情的目光相撞,一种异样的情感浮上心头:“啊!人是需要这种亲情的哟“·…”

李德全把羊肚子毛巾捌了铡,用力拧干,抖了抖,抬手搭在横穿室中的麻绳上。旋即,转身取来一把早已变了色的葵扇,边递给冯玉祥.边关切地说:

“你有的是力气,多振几下,连心里的火气,也就都愉没了!”

至此,冯玉祥满腹的火气不用拥,也就快没有了。但是,他没有像往日那样,先主动地笑笑,然后再把不顺心的事全都掏给李德全。相反,他脸上又浮起了厚厚的一层愁云,任凭他如何用力福扇子,这愁云一点也不见散去。

李德全注意到了冯玉祥的情绪变化,也一改往日的方针,主动地小声向:

“孙良诚将军怎么了?他不是在南线和庞瘸子对阵吗?”

“他临阵开小差了”冯玉祥拌然火起,腾的一下站起来,“他一看蒋介石、汪精卫,还有日本人合起来搞我们,他就吃不住劲了,借口生病跑回张家口,向我请假,去赐儿山休养。”

“软骨头!”李德全气得也骂了一句,“像这种人,有一天日本鬼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一定会跪下投降。”

对此,冯玉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底细的人都晓得这其中的原委:冯玉祥最看中的手下大将莫过于孙良诚了!稍顷,他感慨万千地说:

“家贫出孝子,国难出英雄,还有,患难见人心,这些话说得好哇!当年,我冯玉祥走红运的时候,一个个都在我的面前,争着耍十八般武艺;如今,我冯玉祥开始走败字了,看笑话的看笑话,当逃兵的当逃兵,有的还卖主求荣,给我来个回马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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