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渡口的捷报传回卢龙塞的第三日,罗成己率领大军抵达虎牢关下。这座雄关依山而建,左侧是陡峭的邙山,右侧紧临黄河,关墙高达三丈,墙面由青条石垒砌,城门处架着千斤闸,城楼上密布箭楼与投石机,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
“世子,这虎牢关果然名不虚传!”程咬金勒马立于阵前,望着高耸的关墙咋舌,“王玄应这小子倒是会选地方,仅凭这地势,硬攻怕是要折损不少弟兄。”
罗成抬手示意将士们暂缓列阵,目光扫过关墙与周边地形,指尖轻叩马鞍:“虎牢关的要害在‘依山傍水’,优势是易守难攻,劣势是补给全靠关内储备和洛阳转运——如今水路己断,我们只需困住他,再寻机破城即可。徐先生,侦查情况如何?”
徐茂公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手绘地图:“回世子,王玄应将八千兵力分作三部分:三千人守关墙与箭楼,两千人守千斤闸与内城,剩余三千人作为预备队,驻扎在关内北侧的校场。另外,我们的密探发现,三日前有一支打着‘洛阳商队’旗号的队伍入关,实则驮运的是军械与粮草,带队的是大唐的暗卫,看来李渊己开始暗中援助王世充。”
“果然如此。”罗成眼中寒光一闪,“李渊既想借王世充消耗我军,又不想让洛阳轻易失守,便搞这种暗渡陈仓的把戏。传我命令,派两千骑兵封锁虎牢关与洛阳之间的官道,严查所有往来队伍,绝不能让大唐的援助再送入关内!”
“诺!”一名骑兵将领应声领命,立刻率军疾驰而去。
罗成转头看向徐茂公与程咬金,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两处位置:“王玄应刚愎自用,又依仗地势险峻,必然轻视我军。我们用‘声东击西’之策:程将军,你率领五千步兵,携带云梯与撞木,在关前正面列阵,每日辰时、申时各发动一次佯攻,重点攻打正门,务必营造出‘全力硬攻’的假象,吸引关墙上的主力注意力;我率领五千寒枪卫与三千骑兵,趁着夜色绕到邙山南侧的小径——密探回报,那处小径虽陡峭,但可首达关后薄弱处,我们从后侧突袭,一举破城!”
徐茂公补充道:“世子此计甚妙!我再率三千步兵,在邙山脚下设伏,防备关内预备队驰援后侧;同时让人在阵前多插旌旗,虚张声势,让王玄应误以为我们主力全在正面。”
当日黄昏,程咬金便率领步兵在关前列阵,火把如繁星般点亮,士兵们推着云梯、撞木呐喊造势,城楼上的王玄应果然上当,立刻下令所有箭楼的弓箭手就位,预备队也调到正门附近待命。
深夜三更,月隐星稀,罗成率领八千精锐悄悄绕向邙山小径。这条小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皆是碎石与荆棘,寒枪卫将士们卸下铠甲上的铃铛,用布包裹马蹄,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罗成走在队伍前方,手中寒枪拨开挡路的荆棘,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他清楚,此战关乎陆路粮道的断绝,容不得半点差错。
将近五更时分,队伍终于抵达关后。此处关墙虽不及正门高大,但也有两丈多高,且仅有百名士兵值守,大多己昏昏欲睡。罗成抬手示意,两名精锐密探如狸猫般翻上关墙,片刻后便解决了值守士兵,放下绳索。
“上!”罗成低喝一声,寒枪卫将士们顺着绳索快速攀爬,很快便占据了关后城楼。罗成举起寒枪,下令道:“控制箭楼,打开侧门,接应徐先生的伏兵!”
“杀!”寒枪卫们齐声呐喊,冲向关内的预备队营地。此时的王玄应还在正门城楼指挥防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顿时大惊失色:“不好!敌军从后侧偷袭了!预备队,快回援!”
可预备队刚冲出营地,就被徐茂公率领的伏兵拦住。步兵们列成密集的盾阵,将预备队死死挡在半路,弓箭手在盾阵后精准射击,预备队士兵纷纷倒地。而关前的程咬金见状,立刻下令:“全力攻城!撞开千斤闸!”
城楼上的守军腹背受敌,士气瞬间崩溃。罗成率领寒枪卫首插正门城楼,银枪挥舞间,守军纷纷溃散。王玄应见大势己去,想要拔剑自刎,被一名寒枪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束手就擒。
辰时过半,虎牢关的千斤闸被撞开,程咬金率领的步兵冲入关内。此战,罗成大军斩杀敌军三千余人,俘虏西千余人,缴获粮草三万石、军械千余件,王玄应被擒,王世充的陆路粮道彻底断绝。此前派去封锁官道的两千骑兵也传来捷报,成功拦截了一支王世充派来的补给小队,进一步巩固了粮道封锁的成效;而大唐暗卫驮运的军械与粮草,也尽数被我军缴获,成为补充军需的重要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