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她是为那个男人受的伤
外环四道口的那座立交桥望上去就象一只巨大的章鱼,它的脊背有些发亮,伸展在下面的那些脚却是暗黑色的,浸藏在夜的深海之中。
晏蔚然顺着一条章鱼脚往章鱼的肚腹下走,远远的有汽车亮着大灯向立交桥上驶来,借着光束晏蔚然看到前面是一片空****的,并没有什么人如约而来。晏蔚然看看表,到时间了,此刻正是九点钟。
晏蔚然慢慢地从桥墩柱下走过去,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是晏先生吗?”
晏蔚然抖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到三个身高体壮的小伙子站在阴影里。
“是我。”晏蔚然回答。
三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象猎人接近猎物一般从三面围了上来。
这是乔安冬和他带来的朋友。
乔安冬一边走,一边警觉地四下张望着,“就你一个人?”
“是,就我自己。”
听到这句回答,乔安冬和他的同伴们才放松了下来。乔安冬拿出一盒烟,散给两个同伴,然后又将烟盒向晏蔚然面前伸了伸。
晏蔚然摆摆手说,“谢谢,我不会。”
三个火星闪着,悠然地喷着烟。
“喂,钱,带来了吗?”乔安冬问。
晏蔚然笑了笑,反问道,“货,带来了吗?”
乔安冬举起一张纸条,“在这儿。你要的康利公司的帐号,都在这儿。”
那纸条使得晏蔚然的眼光灼热地一闪,他伸出胳膊,想把那纸条拿在手里。对方却敏捷地收了回去。
“晏先生,咱们说好了的,一手钱,一手货。”
“好的,我给你们。”
晏蔚然一边说,一边打开手袋。乔安冬狐疑地望着他,那个手袋不大,看上去装不了多少钱。
晏蔚然递过去的是一纸欠条。乔安冬看了,沉下脸说,“妈的,你想戏弄我们?”
“不,我没那个意思。我手头实在没有那么多钱。”晏蔚然急切地说,“如果你们提供的是真实的康利公司的帐号,我就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我打这个欠条,就是表示我绝不失信!”
“嘿嘿,你把我们当成傻子呀?我才不管你能不能得到赔偿金呢,我这些账号可是实实在在的,我只要实实在在的现金。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带上钱来,咱们再谈吧。”
乔安冬说完向同伴摆摆手,转身就走。晏蔚然急了,一时间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只管冲上去扯着乔安冬,不想让他离开。
“妈的,这小子赖呀!”
“欠揍。”
“打!”
三个人乓乓乒乒地动了手,打得晏蔚然无法招架。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立交桥上跑下来,嘴里喊着,“别打,别打,你们要的钱,我都带来了!”
听到来人这样喊,乔安冬他们立刻住了手。晏蔚然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吃惊地叫了声,“柳琛──”
乔安冬打量着柳琛说,“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柳琛扬了扬手里的密码箱。
“嗨嗨,早这样不就早得了嘛。”乔安冬笑了,他挥挥手对柳琛说,“你打开箱子,让我看看。”
柳琛就把密码箱打开,然后用随身带来的手电筒往里边照了照。晃动的光影里,看得到那确实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哦,是真的!”乔安冬正要上前,柳琛却啪地合上了箱子,退后几步说,“先别动。你们看了我的钱,我得看看你们的货。”
乔安冬见对方是个女人,便不经意地说,“好,给你看看。”
柳琛拿到对方递过来的纸条,就打开手电筒仔细地看,嘴里还念出了声,“建行解放路,帐号,0231--3451987。工行顺河街分理处,0423--7692145。工行建设路,074──9345127……”
乔安冬的伙伴在旁边疑惑地说,“咦,她念念叨叨地干什么?”
柳琛念得更快了,“交行城西路,8911--98777345……”
乔安冬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女人的举动有些蹊跷。他扑过来,伸手要抢回那张纸条。柳琛闪躲着,掉头就跑。乔安冬看看柳琛丢下的密码箱,再看看拼命奔跑的柳琛,迟疑了片刻之后,才气势汹汹地追过去。他的两个伙伴拾起密码箱,喜滋滋地在后面喊,“乔哥,别追了,咱拿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