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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达标的女人们(第3页)

只好由着她。

柳琛可没有四仰八叉横躺着睡觉的习惯,每回行了夫妻之事,柳琛总是蜷曲着身体躺在他的臂弯里,乖得象一只猫。

侧躺在床边上,苏沃野不由得想起了柳琛。

罗雅丽那天本来是答应在家里给丈夫做晚饭吃的。葱花油饼已经烙好,锅里的水眼看就要烧开,把馄饨下进去,然后炒个西红柿鸡蛋,夫妻俩就可以美美地享用一番。罗雅丽其实很重夫妻感情,正因为她答应了晚上和苏沃野一起过夜,所以她才早一些回家,想照料一下丈夫。

客厅里的电话铃却响了起来。就是省人民医院林大夫打的那个电话,说了吉院长晚上要跳舞和唱卡拉OK的事儿。罗雅丽顿时忙乱起来,要联络安迪和余清余洁,还要换换内衣准备与苏沃野过夜,自然也就顾不得厨房那摊子事儿。

等晏蔚然把饭做好,罗雅丽却要走了。晏蔚然用食品袋包好一张葱花饼,递给太太说,“还是得吃一点儿东西,垫垫肚子。”

罗雅丽心里一热,接在手里,嘴里就说道:“对不起,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了。”

晏蔚然明白什么意思,神情即刻黯然下来。

罗雅丽赶忙安慰他,“不会让你寂寞的,我想会有人来陪你。”

晏蔚然闭了闭眼,他又明白了什么意思,彼此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罗雅丽走了,晏蔚然无滋无味地吃了一点儿饭,然后草草地收拾了一番,就让自己陷落在起居室的软沙发里。没有女人,没有孩子,整套房子显得异常空寂。所有的灯都关了,只有室外的灯光和月光散落进来,它们营造出的那种氛围有点儿象丛林,也有点儿象洞穴。晏蔚然犹如一只孤独的动物,默默地在一隅蜷缩着。

妻子出门时的背影就立在走道里,宛如被雾遮着被风吹着,若明若暗时隐时现。寂寞么?有一点儿。寂寞时会有人来陪你,妻子的话在空寂里响着,那些声音的碎片落在高高低低的音阶上,奏出了柳琛韵律的脸。

因了那韵律的动人,晏蔚然感到了惶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面对如此的局面?

几乎是从少年时代开始,晏蔚然就规划了自己未来家庭生活的样式。娶一个并不娇丽,并不多愁善感,并不浪漫的女人,过一种无大喜无大悲,无大起无大落,安安稳稳的家庭生活。实现这个理想的关键是做为家庭主妇的女人应该达标,因此,晏蔚然选择了罗雅丽。

然而,罗雅丽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呆呆地望着墙上的挂历,今天是农历九月九日,二十年前的今天,母亲和父亲离婚分手。那是重阳节啊,那是家人聚集在一起佩着茱萸囊登高避邪的日子。然而,他的家庭却在这一天破裂了。

母亲是那么欣快又是那么凄绝地离开了他们父子俩,晏蔚然依稀记得母亲留给他的吻,那吻潮湿而又温暖,短暂却又悠长。闭着眼睛,用脸颊触感着母亲,潮水般涌来的亲情让人痛切得颤栗不已。

当母亲把脸颊移开的时候,泪水已经挂满了她的两腮。晏蔚然同样是泪水涟涟,哭声在心底呜呜地游走,却没有升上他的喉咙。冷眼旁观着这个场面的是他的父亲,父亲没有泪,那张脸犹如绷紧的鼓面,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嘭然发出震怒。

母亲是跟着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远走高飞了,她要远远地离开熟识她的人和熟识她的旧城。

……

此刻,晏蔚然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支洞箫上。那是母亲留给他做念的旧物,九节斑竹的箫身上,密布着褐色的圆斑,仿佛依然留存着那些陈年旧泪。

他下意识地将洞箫摘下,放到了唇边。“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幽幽咽咽的箫声,别具着一种超越时空的穿透力。

这是《阳关三叠》。

或许,只有门外的柳琛能听出箫声中隐有心事。一曲既毕,柳琛按响了门铃。仍旧沉浸在那种情绪和那种氛围中的晏蔚然面对出现在眼前的柳琛,竟恍恍惚惚地觉得那是上天给他送来的知心人。

“哦,我来给你开灯。”他说。

“别,别,这样就很好。我就这样坐着,就这样静静地听你吹箫。”

这话说到了晏蔚然的心里,他的确并不想开灯,他依然恋着方才的情绪和氛围。柳琛一动不动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象他的影子一样忠实而可靠。“再吹一曲呀,你吹得很有韵味。”柳琛说。

今晚晏蔚然很想吹洞箫呢,很想用洞箫诉说。“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柳琛听懂了,这洞箫诉说的是伤感,诉说的是忧郁。吹洞箫的人谈不上什么水准,然而却格外真挚,格外动人。

“你喜欢,这些老曲子?”柳琛好奇地望着他。

“这都是我母亲喜欢吹的曲子。我七八岁的时候,她就把着我的手,教我吹洞箫。”

晏蔚然又提起了母亲。

是的,他还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母亲的事,包括对罗雅丽。可是今夕何夕?顷诉的欲望居然格外地强烈,他想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把心底的郁积全都掏出来。

柳琛眸子深深地望着他,于是他就对着那眸子诉说起来。

晏蔚然的母亲年轻时很漂亮,她喜欢跳喜欢唱,也喜欢各种乐器。她是从一所幼儿师范学校毕业的,在一所条件很好的幼儿园做音乐老师。很漂亮很浪漫很可爱的她却迟迟没有成家,婚姻的说客们因之摩肩接踵。很晚很晚了,很迟很迟了,幸运的绣球最终却落在了一个工厂车工的身上。是的,那是全厂技术最熟练的一位车工,那是一位很憨厚很木纳很平实的父亲。

在儿时的记忆里,家中常常是这样的一幅情景,父亲带着儿子一起热热闹闹地动手做他喜欢的玩具,而母亲却出神地在椅子上独坐。她的目光是投向窗外的,树梢、鸟雀、蓝天、白云……,它们不可抵御地**着她,似乎稍不留神,她就会向着窗外腾身而去。

有的时候,母亲会独自摆弄她的二胡、月琴、洞箫。二胡放在她的膝上,当她推动弦弓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缩拢起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挤压着她。她心犹不甘地抗争了,她把双臂张开,扯拉着弓弦,如此一来,她的整个身体就象振翅的鸟儿似的舒展开来。一压一挤一拉一展之间发出的声响已经近于颤抖了,而她还要用手指去揉弦,揉出的声音透着无奈透着哀怨,仿佛有一根无形的手指在揉着人的心。

儿时的晏蔚然喜欢听月琴,伴着清脆而明朗的声音,母亲轻捷的手指在琴格上灵巧地弹跳。那是母亲的心情在跃动不已地跳着、蹦着,那心情是晶莹而透明的,犹如那些晏蔚然无比喜爱的蹦蹦跳跳的玻璃弹子。

比起月琴的灵动,洞箫则娴静得多。性格内向的洞箫不动声色地低吟着,有点儿象是在自言自语,自说自话。那悄声低语别有一种穿透力,能够传得很远很远,宛如一股幽幽的流水向着远方淌去,淌去了……。

儿时的晏蔚然只要听到那洞箫声,他的心就会变得象雨云一样忧郁。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会立刻放下父亲做的那些玩具,跑到母亲的身边,倚偎在母亲的膝下。这时候母亲就会慈爱地和他挨挨脸儿,然后把洞箫放到他的唇边,教他呜呜地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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