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那就去雅芳美容中心做美容吧。三个小时的美容做下来,然后回家,就可以托辞说累了晚了,不和丈夫罗索什么,直接上床睡觉就是了。
柳琛来到雅芳美容中心的时候,沿街的路灯和店铺里的灯光都已亮了起来。上班族多是在下班之后来做美容,所以此时店里所有的美容床位都已占满。柳琛进门之后环顾店堂,恰巧周茹也闻声抬头向她张望,两人目光相遇,几乎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周茹也是在等候美容的床位,她拍拍身边的长沙发,柳琛就在她的身边坐下了。自从去年在雅芳办了年卡,柳琛就与同样也办了年卡来这里美容的周茹有了交往。你送我一管口红,我赠你一瓶香水,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歌舞。一来二去,两个女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周茹是个二十九岁的姑娘,在宾馆做着大堂经理,交往的男性当然不算少。至于为什么没有结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说她其实挺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可就是她看上的男人没娶她,而想娶她的男人呢,她又看不上。
周菇是练了健美又跑过来做美容的,额上还热乎乎地冒着汗。柳琛挨着她刚一坐下,周茹就盯着她的脸不住地看。
柳琛问,“看什么,怎么了?”
周茹大惊小怪地说,“耶,你气色真不好哎!”
柳琛望望对面墙上的大镜子,里面映出的那张脸的确显得神色憔悴,她自怜自伤地抚了抚,嘴里却掩饰地说,“不会吧,怎么不好了。”
周茹把脸挨过去,镜子里的两张面孔挨在一起,一张是红润的,另一张显得干黄。“你瞧瞧,你脸上的血色哪儿去了。”
柳琛苦笑着说,“可能是因为中午没有吃饭吧。”
周茹又大惊小怪了,“哟,你还减肥呀?瞧你这身材,多标准。再减可就减没啦!”
柳琛心里忽然一酸,眼泪几乎掉下来。女人嘛,有些心事只有对女人说。身边的女同事靠不住,象周茹这种与自己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的女朋友,恰恰是最合适的顷诉对象。
于是,柳琛就把昨晚事情的前前后后和自己的猜测悄悄讲给周菇听。
周茹听了,先是宽慰她,“啊哟,你们夫妻感情不是好得很嘛,是你多心了吧。”
柳琛摇摇头。“不,我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周茹就跟着她恨,“看看,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吧,感情这么深的夫妻都会出事,让咱们女人可怎么敢嫁呀?”
这话伤到柳琛心里去了,眼泪也就落了下来。
周茹忙说,“别别,柳姐,这儿不是哭的地方。回头咱们找个地方,我陪你哭。”
一句话,柳琛又笑了。周茹就说,“柳姐,身体要紧,你不是没吃东西嘛,我也没吃。走,咱今天不做美容了,我陪你去吃饭。”
“算了算了。”柳琛实在没胃口。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低语不休,过了一会儿,轮到周茹了,周茹说,“柳姐,你先做。”柳琛说,“不不不,这就轮上了,你先来。”
周茹躺在美容**,还要时不时地勾勾脑袋,和柳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又空出一张床,轮到了柳琛。柳琛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往前走,忽然眼前一黑,就“咚”地摔在地上。
“哟,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了,怎么了?”美容中心的人慌慌张张把柳琛扶起来,柳琛喘着气说,“没关系,是,有点儿不舒服。”
周茹从美容**翻身坐起来,问道:“柳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柳琛摇摇头。
周茹看看柳琛,再看看自己身上搭着的白毛巾被和躺着的那张床,又说道:“柳姐,要是不去医院,还是回家的好。”
柳琛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她想自己走,可是刚要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黑。
周茹又说,“柳姐,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回家。可是这种时候,就该用用男人了。告诉我姐夫的手机号,我给他打电话。”
柳琛觉得,由周茹给苏沃野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去,倒也是个合适的办法。
苏沃野接到周菇从美容中心打来的电话,说是柳琛在这儿昏倒了,苏沃野当时就慌了手脚。苏沃野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他,柳琛的昏倒可能与昨晚他们夫妻的不睦有联系。如果真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就罪莫大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