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段距离吧!”
“带我去吧,想去参拜!”
不知想起了什么,伊织突然要去神社。
武藏问起来才明白,原来伊织一直没忘记昨晚听到的神乐的声音,起床后特意向这里的村民打听,了解到邻村阿佐之谷村里有一个演奏传统的阿佐之谷神乐的乐师世家,每到三峰神社月祭之时,这家的乐师便会在家调好乐器,前往秩父演奏,伊织听到的可能就是这个乐声。
音乐、舞蹈都是很宏大、广为人知的东西,伊织却只知道神乐。况且听说这三峰神社的古典神乐当数日本三大神乐之一,这更让伊织不可抑制地想去秩父。
“哎呀,哎呀,师傅——”
伊织死乞白赖地撒着娇。
“反正草庵也不能这五六日就建成。”
伊织这么一撒娇,武藏突然想起了分别已久的城太郎。
带着城太郎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子,要么要这要那,要么缠磨人,要么任性得让你束手无策。
可是伊织很少这样,甚至有时武藏会觉得伊织跟他是不是太过疏离,一点儿也不像小孩子,真是让人寂寞。
其实城太郎与伊织如此不同,除了他的成长经历和性格的原因,也是武藏纵容的结果。对于伊织,武藏明显表现出了老师的威严。——鉴于之前对城太郎培养不足的地方,武藏有意识地做到师徒分明。
伊织很少见地这么一撒娇,武藏含含糊糊地答道:“……嗯。”
稍稍考虑了一下。
“好的,我带你去。”
伊织听了,雀跃道:“天气又这么好!”
看样子是完全忘了前天晚上的当空长怨了,片刻不等地向这家村民告了别,带上食物和草鞋,催促武藏:“快走吧!”
老村民将他们送出门外,告诉他们村民们会在他们回来之前建好草庵的。
狂风过后,积水形成的一个个小湖依然存在。不过,天明水澈,伯劳低飞,让人感觉前天的那场风暴恍若梦境。
三峰神社的月祭会持续三天,这样出来以后,伊织也不那么急了。因为不用担心赶不上。
当晚,他们在田无的客栈早早地休息了,第二天早晨依旧走在武藏野的原野上。
入间川的水比平日里涨了三倍。土桥被淹没于水中。附近的居民忙着撑船、打桩,准备重新搭建木桥。
在等着木桥搭建时,伊织不安分地四处玩耍。
“啊呀啊呀,这儿有很多箭,还有铠甲、头盔——师傅,这里从前是战场吧,一定是。”
挖着被洪水冲刷过的川沙,伊织一会儿发现锈刀片,一会儿又发现不明何来的破铜烂铁,兴奋得像寻宝一样。
“啊……?人的骨头。”
伊织被吓了一跳,“嗖”地收回了手。
三
武藏看到后,叫伊织。
“伊织。把白骨拿到这儿来。”
已经不小心碰到一下了,伊织不想再碰第二下。
“师傅,拿到那边干什么?”
“把它埋到人踩不到的地方。”
“可是,这白骨可不止一两具呢!”
“就当是木桥修缮期间我们的工作了。把它们收集一下。”
武藏环顾了一下河滩后面。
“就埋到那个龙胆花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