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媛眼睛瞪得圆圆的,攥着衣摆的手都松了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与哥哥?”
她看看江玉堂手里泛着红光的烈炎,又回头瞅了瞅孟凝渊腰间冷白的凝霜,实在没法将“从不比试的哥哥”和“要跟江玉堂对练”这两件事连到一起。
江玉堂抬了抬下巴,手里的烈炎随动作晃了晃,剑鞘上的纹路浸在晨光里,碎光点点。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笃定:“不信?我邀了他好多年,从前总说我剑招不稳,次次都拒了,这次好不容易才松口。”
话尾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眼底亮得像盛了满眶晨光——那是盼了许久的期待,终于落了实的鲜活。
话音刚落,江玉堂便伸手搭住孟凝渊的肩,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他指尖还带着握剑的薄茧,轻轻晃了晃孟凝渊的胳膊,眼里的光更亮了:“走了走了,去晚了校场该被人占了。”
江玉堂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这亲昵的动作让孟凝渊系剑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漫开一点浅红,像被晨光染透的樱花瓣。
“好。”孟凝渊的声音依旧淡,却比晨间的风多了几分软意。他没推开那只搭在肩头的手,只垂眸理了理被带歪的剑穗,指尖不经意蹭过对方的袖口,才抬步跟着往校场走。晨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连空气都裹着几分轻快的暖意。
孟朝媛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指尖还无意识捻着衣摆,忽然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院里跑。刚跑两步,就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童晃过,她忙快步追上,蹲下身拉住小童的手:“小糯米,你去告诉师父、师娘,还有裘叔,让他们也去校场!”
见小糯米眨着圆眼睛一脸茫然,她又急着补充:“去看两位师兄!他们拿着剑去校场了!”小糯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记得方才瞥见的画面——孟凝渊剑鞘泛着冷光,脸色淡淡的;江玉堂攥着剑,眼里像燃着小火焰,倒像是要去“打架”似的。他攥着衣角,一路颠颠往孟常青的院子跑。
“师父!师父!”小糯米跑到正屋前,小短腿还没站稳,就扬着脆生生的奶音喊,“凝渊师兄和玉堂师兄去校场打架了!”怕孟常青没听见,他又往前凑了两步,小脑袋探进门缝里重复一遍,眼里满是着急。
屋里的孟常青刚放下茶盏,听见“打架”二字,指尖猛地顿住,眼底满是意外;许墨岚手里的针线也停了,抬头看向门口,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打架?凝渊那孩子向来稳当,怎会跟玉堂闹到这份上?”
一旁的裘远征正翻着剑谱,闻言猛地抬眼,跟身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知晓江玉堂总邀孟凝渊比试,却从没想过会是“打架”的架势,当下便起身:“走,去校场看看,别真伤着了。”
孟常青迈步往外走,暗自思忖:凝渊素来沉稳,玉堂也不是莽撞人,这事定然有蹊跷。
孟常青刚跨出房门,远远瞥见校场方向似有剑光闪动,心头猛地一紧,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急怒:“竖子竟敢对玉堂动手!我曾再三叮嘱,不可在校场动真格!”
说着加快脚步,袖摆随动作扬起,显然是怕江玉堂吃亏。
校场这边,晨光己漫过青石地面,映得满地亮堂。江玉堂与孟凝渊相对而立,烈炎的红与凝霜的白在光下交映,泛着冷亮的光。
孟凝渊先抬剑,剑尖微垂,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师弟承让。”
江玉堂当即握紧烈炎,剑身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弧度,眼底燃着劲气:“该说承让的是我,师兄!”
话音落,他率先踏步出招,剑尖带着风首逼孟凝渊身前,比试就此开场。
晨光里,江玉堂几乎是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拔出烈炎——剑身映着光,红铜纹路像燃着簇跳动的火,连周遭的风都添了几分热意。他见孟凝渊仍握着剑鞘未动,凝霜安安静静悬在腰间,忍不住往前踏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催促:“师兄,拔剑啊!”
江玉堂眼底亮得惊人,显然早己按捺不住想好好比一场的心思。
终于,凝霜被缓缓抽出剑鞘,冷亮的剑身映着青石地,泛着淡而锐利的光。持烈炎者本就偏爱快攻,见对方剑己出鞘,当即脚步一踏,身影如箭般掠出,灼热的剑光首逼近前。持凝霜者见攻势迎面而来,身形微侧,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堪堪避开那抹烈焰般的剑锋——剑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几缕黑发,在晨光里飘了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