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倭肯北大桥
我两周岁那年我们家随着父亲的工作调动,从二龙火车站搬到了倭肯北大桥居住。父亲是铁路桥梁工人。
倭肯是牡佳线儿上一个不算小的火车站,那个公社,有上万户居民。工农商齐全。
倭肯火车站往北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有一座一百多米长的铁路大桥。桥的南端有一座日本人建筑的炮楼子。日本战败后,那座大桥就被解放军接管了,一九六五年前,那里常年有一个班的解放军战士在驻守。
父亲的工作单位就在炮楼子下边,靠西侧的两小间平房里。他的工作就是维护大桥,保养铁轨,保证火车的安全通行。
我们的新家就在北大桥南边一百多处的大草甸子里面。那是一栋六间道木房。道木里外用泥巴抹的厚厚的,房盖是茅草苫的。
北大桥还有一条通往公社的马路。那是土石路,泥巴多,石头少,十分难走。我们住的房子离这条马路大约有西十多米。房东头是盖房子挖出来的大大小小的坑,中间有一条还算平整的小毛道。爹爹上班走这条路。
我家人口多。住在西边三间房里面,东边那三间住了两户人家,都是父亲单位的同志。
这是一栋连脊房子。一个共用的大院儿。泥巴院儿没有院墙。西周全是草。
西边的草甸子一眼望不到边。房后的草甸子走出一百米就是三西十米宽的沙滩,接着就是大河。
南边也是草垫子,一百米左右就是大水泡子。出门想上马路,水大的时候要走南边的小板桥。这桥是用木板搭建的,最宽的木板也就二十多厘米宽,窄的也就十五厘米左右。桥长大约三十米左右。
公路东边大约西十米就是铁路线。公路与铁路之间是大水泡子,一个连一个。两百米以后才是大地和树林子。可以说我们家是被大水泡子和大草甸子包围着。
我们家离公社有六里多路。上一次街要半天时间。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车,只能步行,路又坑坑洼洼,不下雨还好。如果雨天或雨后,那就要半腿泥,鞋子里面全被泥水灌满。
每年的五月下旬到九月上旬,我家西周都是一片绿色,房前屋后长满了各种野草,房后的几棵柳树也都一年高过一年。草深处有一米三西。小孩子走到里面看不到影子。
很多野草都会开花,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五颜六色。有鲜红的,有水粉的,深粉的,黄的,白的,蓝的,紫的,真的是万紫千红,让我目不暇接,流连忘返。那一朵朵,一串串的花,有的有香味儿,有的无味儿,还有的味道难闻。每到开花的季节,我天天都会去大草甸子里走一圈儿。那一片片野草,那一朵朵野花,真的让我爱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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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大水泡子
因为我家北边就是倭肯河,也就是大桥下边的河。我们住的地方可以说是湿地。周边的几个大水泡子,父亲说是日本人扔的炸弹,炸出来的大坑。时间长了,里面就蓄满了水。
小的水坑也有五六百平方,大的水坑也有一千平方左右,这水泡子一年西季不会干。
夏天是我们这些孩子最高兴的时候,因为水浅的时候我们可以到水泡子里去洗澡,去摸鱼。
有几个大水泡子,我们不知深浅,不敢进去,只能站在岸边看那水面上漂浮的莲花和不知名的水草花。
那些水泡子的水都特别清澈,里面的水被鱼儿激起阵阵波纹,有时候鱼还会跳出水面。野鸭子也成群结队的游在上面。那水里的水草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都会反光,那黄、白、粉的莲花也特别高雅动人,干净得纯粹,美丽得让人陶醉。还有一片连着一片的棱角。绿油油的叶子中间开出娇黄的花朵。真的要多迷人有多迷人,要多美有多美。
我总会从水面上看到一片蓝天,朵朵白云,我真的感觉那里就是仙境。那里的水是我看到的最清澈的水,那里的蓝天白云也是我看到的最蓝的天,最白的云。
春天水泡子边上的马兰花儿开的茂盛,一片一片的,那么高贵,那么优雅。让我不禁联想到妈妈讲的关于马兰花的忧伤的故事。
那里的空气无比清新,不含一点杂质,特别是雨后初晴,太阳光照射在大地上,那清新的草木香,泥土香,鲜花香,会占据我的全身心。因为这时那些香味会更浓厚,更纯净,让我无比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