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陵崔氏被满门夷灭,坞堡化为白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北方的士族圈子里炸响。
起初,没有人相信。
那可是博呈崔氏!冀州第一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与袁绍更是关系匪浅。谁敢动?谁能动?
然而,当一个又一个从冀州方向逃难而来的士人,面无人色、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冲天的火光和血流成河的惨状时,怀疑变成了惊恐,惊恐迅速发酵为无边无际的恐惧。
“鸡犬不留……是真的鸡犬不留啊!”
“那支叫‘破虏军’的,根本不是人,是魔鬼!他们不接受投降,不留活口,见人就杀!”
“崔公的头颅被挂在了坞堡的废墟上,那火烧了一天一夜,整个博陵都能闻到焦臭味……”
细节越是清晰,恐惧就越是刺骨。
这一次,刘致用最首接、最血腥的方式,向天下士族展示了他的决心。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威胁。他真的会杀人,会灭族。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黄口小儿”、“篡国之贼”的年轻皇帝,露出了一口足以撕碎一切的獠牙。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北方的各个士族门阀中疯狂蔓延。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大族,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
刘致的屠刀己经举起,第一个祭品是博陵崔氏,那下一个会是谁?
是自己吗?
没有人敢赌。
洛阳皇宫,德阳殿。
刘致端坐于龙椅之上,下方,一众文武百官垂手而立,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些人,眼中隐藏着快意。
“陛下,冀州急报。”一名锦衣卫指挥使快步入殿,将一份密报呈上。
刘致接过,展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意思。”他将密报随手递给身旁的荀彧,“文若,你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