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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宴席间的杀机上（第1页）

晚宴安排在市中心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只对极少数人开放。装潢是极致的奢华与低调的结合——没有浮夸的金色和水晶，只有深色的木材、柔软的皮革、和恰到好处的艺术品。灯光昏暗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程红到达时，三位元老己经在包厢里等待。除了他们，还有另外几个人——都是青龙会的高层，周天雄的心腹。

“程小姐来了。”陈永昌起身迎接，其他人也纷纷站起。

程红今晚的造型更加精心。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肩晚礼服，裙摆长及脚踝，材质是那种会随着光线变化而泛出不同光泽的丝绸。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妆容比下午更加精致，口红是正红色，与黑色的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但那种美带着距离感——这正是红夫人在正式场合的气场。

“各位久等了。”程红微笑致意，声音优雅而自信。

她被引导到主宾的位置——这是红夫人的特权，即使在周天雄不在的场合，她也是地位最高的人。

晚宴开始。侍者陆续上菜，都是精致的法式料理。谈话从轻松的话题开始——最近的股市、艺术拍卖、某位明星的绯闻。。。

但程红知道，这只是表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观察她。那些看似随意的闲聊，可能都是测试。

第一个测试来自一位名叫王总的商人。他是青龙会在房地产领域的代理人，五十多岁，圆滑世故。

“程小姐，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真是让人担心。”王总举杯敬酒，“现在看你状态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

程红举杯回应，只抿了一小口——这是红夫人的习惯，她从不喝醉。

“谢谢王总关心。”她说，“多亏了医生和朋友的照顾，恢复得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王总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对了，程小姐还记得去年我们在澳门那场牌局吗？你当时手气真好，连赢了七把。”

这个问题很阴险。如果程红记得太清楚，可能显得刻意；如果完全不记得，可能显得可疑。

程红大脑飞速检索。情报显示，红夫人确实经常去澳门，牌技很好。但具体的某一场牌局，很难有详细记录。

她决定用模糊但合理的回答。

“澳门。。。”她微笑，“我去过太多次了，牌局也记不清有多少场。不过我记得王总你好像不喜欢玩德州扑克，更喜欢玩百家乐？”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具体的牌局，而是把话题引向对方的习惯——这是更安全的方向。

王总笑了：“程小姐记性真好。我确实更喜欢百家乐，觉得德州扑克太费脑子了。”

谈话继续。其他人也开始加入，问一些看似随意但实际上暗藏玄机的问题。

有人问程红对某个艺术家的看法——那是红夫人最喜欢的画家，她的别墅里收藏了好几幅他的作品。

有人问程红最近有没有看某部电影——那是红夫人曾经在采访中提到过的，她说那部电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有人问程红对某种红酒的评价——那是红夫人最常喝的牌子，她对年份和产地有苛刻的要求。

这些问题，程红都一一应对。她的回答得体而专业，既显示了红夫人的品味和知识，又没有显得过于刻意。

晚宴进行到一半，气氛似乎越来越融洽。但程红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最危险的测试往往在最放松的时候出现。

果然，在甜点上桌时，陈永昌看似随意地提了一个问题。

“程小姐，你还记得天雄那个奇怪的癖好吗？就是睡觉前一定要喝一杯温牛奶，而且一定要加一勺蜂蜜。”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极其危险。因为周天雄的这个癖好，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私。甚至可能，连在场的一些人都不知道。

程红感到心脏猛地一缩。情报里没有这个信息。完全没有。

她的大脑在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承认知道？但具体细节呢？温牛奶的温度？蜂蜜的种类？杯子的样式？任何一个细节出错，都可能暴露。

假装不知道？但如果是红夫人，应该知道。不知道反而可疑。

她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做决定。

最终，程红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策略。

“牛奶。。。”她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是温牛奶吗？加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