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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问候与拷问上（第1页）

下午两点五十分，程红（吴岩）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她（他）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完美，既显身材又不失端庄。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但不浓艳，配饰只有一对祖母绿的耳环和那条从不离身的黑曜石项链。

整体造型是“正在康复中的贵妇”——优雅、温和、带着一丝病后的脆弱感。这是为了应对审查：太过强势会引起警惕，太过虚弱会引起怀疑，这个度刚刚好。

手提包里除了日常用品，还有几个小道具：一支伪装成口红的录音笔，一枚伪装成胸针的摄像头，还有那颗伪装成黑曜石吊坠的氰化物胶囊——这是最后的保险。

两点五十五分，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第一辆车里下来的是陈永昌。老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手杖。他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眼神平静，但程红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

第二辆车里下来的是张美玉。她穿着宝蓝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貂皮披肩，头发挽成古典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第三辆车里下来的是赵铁军。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但西装下的肌肉线条明显，步伐稳健有力。他没有看周围，但程红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快速扫视环境——入口、出口、可能的埋伏点、最佳的逃生路线。这是职业军人的本能。

三人一起走进公寓楼。程红收回目光，走向客厅，在沙发的主位上坐下。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既放松又端庄。

三点整，门铃响起。

程红没有立刻起身。她等了三秒钟，然后才缓缓站起，走向门口。

打开门，三位元老站在门外。

“程小姐。”陈永昌首先开口，声音慈祥，“好久不见。”

程红看着三位老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那种“见到长辈”的尊敬和亲切。

“陈老，张老师，赵教练。”她依次称呼，每个称呼都符合她和三人的关系，“请进。”

她侧身让开，三人依次进入。程红注意到，赵铁军在进门时，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陈永昌前面——这是保镖的本能，即使面对的是“自己人”，也要防范潜在威胁。

客厅里己经准备好了茶点。程红引导三人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听说你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张美玉首先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审视，“身体都恢复了吗？”

“好多了，谢谢张老师关心。”程红说，“就是记忆还有些问题，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理解。”陈永昌点头，“人经历生死，总会有些后遗症。关键是，你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谈话从寒暄开始，气氛看似轻松。

但程红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三位元老在观察她——她的神态、她的动作、她的语气、她的一切。

“听说你失忆了，我们都很难过。”张美玉继续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第一个测试。如果程红只记得“张美玉”这个名字，但不记得她们之间的具体关系，就可能暴露。

“当然记得。”程红微笑，“您是我的礼仪老师。我十八岁那年，是您教我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如何在那些宴会上不露怯。您当时说，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不是美貌，是姿态。”

这个回答很完美。既表达了记得，又透露了具体的细节——十八岁，礼仪老师，那句“女人最大的武器”是张美玉的口头禅，情报里有记录。

张美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隐藏起来：“你还记得那些，我很高兴。”

“但有些事情，我真的记不清了。”程红适时地表现出一些困惑，“比如。。。我好像记得陈老您喜欢下棋，但记不清我们上次下棋是什么时候了。”

这是一个聪明的策略。主动暴露一些“记忆模糊”，既能显得真实，又能把话题引向安全的方向——下棋是公开活动，细节容易编造。

陈永昌笑了：“上次下棋是两年前，在我的山庄。你输了三局，很不服气，说要找天雄教你。”

“是吗？”程红配合地露出懊恼的表情，“那我真是丢人了。”

谈话继续。

三位元老轮番提问，问题从简单到复杂，从公开到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