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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影子的舞蹈下（第2页）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喜悦或轻松，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刚才那些冷静的命令，那些精确的计算，那些对人命的冷漠评估。。。所有这些，都让他感到陌生。

那个坐在指挥中心里、喝着红酒、看着屏幕上的人被一个个抓获的“红夫人”，真的是他吗？还是说，他己经成了那个角色的一部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部分？

林玥走进指挥中心，脸上带着赞许的表情：

“做得完美。张永己经被带回，审讯马上开始。白狼那边损失了九个好手，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吴岩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林玥注意到他的异常，“不舒服？”

“。。。只是累了。”吴岩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想休息了。”

他走向门口，经过一面镜子时，无意识地瞥了一眼。

镜中的女人美丽、危险、眼神冰冷。那是红夫人，刚刚完成一场完美行动的红夫人。

吴岩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倒影。

三个月前，他看到这个倒影会感到排斥；一个月前，他会感到恍惚；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接受。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个倒影己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就像影子随着光移动，他的存在现在也随着角色移动。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镜子。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影子随着他的步伐摇曳，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舞蹈。

一场属于影子的舞蹈。

一场再也停不下来的舞蹈。

因为灯光还在，影子就必须存在。

而红夫人这个角色，就是那盏灯。只要任务还在继续，只要周天雄还没被摧毁，只要老张的仇还没报，这盏灯就不会熄灭。

影子就必须继续舞蹈。

无论影子本身，是否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名字有身份的人。

吴岩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