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固了。
镜子里坐着一位气质清冷的职业女性。
米白色丝绸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圈粉色疤痕——安妮用遮瑕膏处理过,现在只是隐约可见,反而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妆容精致但不夸张,突出五官优势的同时保留了干练的气质。
最让吴岩震惊的是整体协调性。
一个月前那个头颅和身体极端违和的“怪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女人。
激素治疗让他的颈部线条更为纤细,喉结几乎看不见(手术保留了他原本的喉部组织结构);锁骨的形状更加明显;甚至手臂的肌肉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站起来试试。”林玥的声音把吴岩从恍惚中拉回。
他(她?)站起身,丝绸衬衫的下摆自然垂下,卡其色阔腿裤的剪裁完美修饰了臀腿线条。
安妮拿来一双米白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只有五厘米,属于“办公室友好”的高度。
吴岩穿上鞋,这次没有像第一次穿高跟鞋那样踉跄。
一个月的训练让他的脚踝和腿部肌肉适应了这种不平衡,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自动调整重心,核心肌群收紧以维持稳定。
走到镜子前,吴岩做了几个转身动作。
衬衫下摆随着动作飘起,露出纤细的腰肢——束腰训练的效果己经开始显现,即使不穿束腰,这具身体的腰围也比最初少了三厘米。
“走几步。”林玥命令道。
吴岩从房间一头走向另一头。
步伐自然而流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他(她?)下意识地调整了步幅——比男性步幅小,但比普通女性大一些,带着一种自信的气场。
“停。”
林玥在房间中央做了个手势,“现在,想象你是一个跨国公司的法务总监,正准备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并购谈判。你的对手是个难缠的老男人,喜欢在细节上刁难女性。你需要展现足够的专业度,让他不敢小觑你,但同时。。。”
她走近吴岩,调整了一下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让它微微松开:
“。。。给他一点微弱的暗示,让他分心。红夫人最擅长这种游戏——让男人觉得自己有机会,但实际上永远差一步。”
吴岩深吸一口气,尝试进入角色。
他想起自己参与过的一次缉毒案跨国协调会议,那些外国警官起初也因为他年轻而轻视他,首到他用流利的英语和专业的案情分析让他们闭嘴。
眼神变了。
镜中的“女人”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微笑,而是某种评估和审视。
肩膀向后打开,脊椎挺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随时可以离开这场谈判,损失的是你不是我”的气场。
“很好。”
林玥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记住这个状态。红夫人在商务场合就是这样——美丽,但带着刺。周天雄的很多‘合法’生意都是她这样谈下来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岩穿着这套衣服进行了各种场景模拟:
会议室发言、餐厅商务午餐、酒会社交。。。每个场景林玥都设定了具体目标和潜在陷阱。
“周天雄身边有个财务顾问,姓赵,五十多岁,喜欢在酒桌上灌女性酒。”
林玥在餐厅模拟环节说,“红夫人对付他的方式是——永远只喝三分之一杯,每次碰杯都优雅地抿一口,然后巧妙地转移话题到对方的孩子身上。那个赵顾问是个女儿奴。”
吴岩尝试实践,却发现这比格斗训练难多了。
他需要同时控制饮酒量、保持笑容、寻找话题切入点、观察对方反应。。。就像在雷区跳舞,每一步都可能引爆什么。
午餐模拟结束后,林玥叫了暂停。
“休息十五分钟。”
林玥看了看手表,“下午进行第二套造型训练。吴岩,趁这个时间,去洗澡换衣服。”
吴岩愣住了:“现在?白天?”
“红夫人有时候一天要换三套衣服,根据场合随时调整形象。”
林玥面无表情,“你需要习惯在非正常时间洗澡、换装、补妆。任务中可没有固定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