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陛下误会我和长公主相好,对我勃然大怒,指着我说,下次见到我就杀了我——”
“我绝无——”
“欸,陛下别急。小道想说的是,小道回家之后,特意算了一卦,问小道与陛下再这么交际下去,当会如何。得大凶之卦。”
“……”
“要是个不无情的人,肯定要当机立断,设法与陛下疏远,保身长全。”
“……你没有。”
我勾着他的下巴,让他侧过头来看着我。
“我太无情了。”我说,“我好奇,这大凶,到底是怎么个大凶法。不管是横死还是夷族,我都不在乎;什么样的伤悲耻辱,困顿磋磨,我都想看看,都想试试。”
我吻了一下他凉软的嘴唇。
“这不该说的话,对陛下来说到底是太顺耳,还是太不顺耳了?”
“……你是疯子。”
“陛下心里有数就行。”
他又压过来,一通乱咬乱舔【】。
他微微撑起身体,唇上还黏着我的一根发丝。
“我也是疯子。”他说【】。
*
早早醒了,却一直玩到日上三竿。还是因为饿了才终于舍得停下来。皇帝唤说来人。宫人进来,帐外人影幢幢。
皇帝掀起床帐正要出去,动作一顿,猛然把帐又拉上。我看见他满脸通红。
我不明所以,爬过去看看帐外有什么。他拉了我一下,没拉住。
我看见几个我熟识的常在他身边侍奉的宫人,端着水盆手巾等晨起后需要的物什,其中有一个我依然熟识但不常在他身边侍奉的宫人。
那绣女红着脸低着头,端着漱口的东西。可能是听到帐里人又出来,却没有言语没有行动,她又抬起头来看一下情况,一下子就看见了我。
她明显愣了一下,接着视线猛然上移,对上我的眼睛。
我对她笑:“哎呀,你发现我的大秘密了。”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变成一片苍白。她左右环顾,但没人给她提示,指导她如何回答。她颤着声音和我说:“奴、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你走不了了。”我说,“你再也回不了绣坊,走不出宫门,是生是死都要留在这了。”
“奴婢……奴婢……”
“如果想在这里活得久一点,”我说,“你就从此,少说话,少冒头,只做你该做的事,别的不要管。”
“……奴婢知道了……谢谢道长……”
我看向另一个宫人。
“崔姑姑领兰蕙下去吧,这里用不了这么多人。我连夜给陛下驱邪,陛下高烧刚退,正气不固,这么多人,冲撞。”
“是。”她说,带着吓坏了的宫女退下了。
皇帝重新出来,问:“她怎么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