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越来越不受控,袁晞的承受越来越深,她的回应吞没在断断续续的呼吸里,呻吟像羽毛拂过耳畔。
她们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是这样的。
齐槐雨进攻,袁晞承接,齐槐雨用力,袁晞柔软,她施加多少,袁晞就接住多少,这种无底线的承受让齐槐雨陷入了一种近乎眩晕的状态,她浑身的细胞都被唤醒了,每个细胞都传递着陌生又致命的信号,脑海里一片雪白。
她想起南城的大雪。
想起那个被她吻住时错乱地沉迷的袁晞,想起雪花落在她们的头发上,化成水雾。
那时候是冬天,现在是热带的夜晚。
齐槐雨低下头,把脸埋在袁晞的颈窝里,她的呼吸烫得发抖。
泰城的夜从窗外持续涌进,风裹着花的气味和远处夜市残存的烟火气。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床上,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里变成了碎银。
夜还长。
泰城的夜永无止息。
*
回到南城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雪,薄薄的,落地就化。
年关将近,商超开始了一年当中最忙碌的阶段,车流骤减,天空飘着雪,城市的声响一点点被压在地面。
除夕当天,齐槐雨和袁晞分开回家。
公寓是找清洁公司打扫的,省了不少事,她们上午起来换了一套新的床品,被子散发着柔顺剂的香味,蓬松清爽,齐槐雨压着袁晞不让走,袁晞哄她说待到初三就回来,齐槐雨盯着她:“骗子。”
“……”
老小区过年的氛围更浓,楼道里家家户户贴着新的春联,袁晞上了楼,敲响了门。
齐峥给她开的门:“回来啦。”
“爸。”袁晞分出手里拎着的一个礼品袋,黑金底纹,是买给齐峥的一套纪念币,”过年好。“
“哎哎,过年好。”
玄关的地垫换成了红色,印着出入平安四个金字,袁晞换了鞋走进去,厨房里传来炒菜和抽油烟机的声音,徐佳芝在里面忙着。
“妈。”她站在厨房门口,“我回来了。”
徐佳芝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系着围裙,头发用一个亮色的发夹别在脑后,两鬓斑白,今年她没有去美容院染发。灶台上炖着排骨藕汤,另一个锅里正在炸丸子,肉丸在热油里滋滋响。
“回来了。”徐佳芝说,“先去把你房间窗户开一下,闷了几天了。”
她的语气稀松平常,和以前一样。
袁晞看了她两秒,说好,转身去了自己房间。
房间收拾过了,被子是新换的,叠得方方正正,枕头立在床头,窗台上那盆石斛花叶子有些蔫,大概是很久没浇水了。
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袁晞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深深吸气,她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年,窗口的空气让她感到熟悉。
快要吃年夜饭了,齐槐雨才回来。
袁晞正在客厅帮齐峥贴窗花,齐峥站在凳子上,举着一张红色的剪纸比划位置,袁晞在下面递胶带。
齐槐雨拎着两大袋东西进来,身上裹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围巾缠了好几圈,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她在门口的地垫上跺了跺脚上的雪水,然后看到客厅里的一老一少。
“爸。”
“你可算回来了,马上吃饭了,路上堵不堵?”齐峥从凳子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