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晞盯着那辆崭新的车,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虽然有驾照,但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方向盘了。驾照考完之后就再也没开过,现在让她直接上路,她没有那个底气。
晚上,她给齐槐雨发消息,
"姐姐,这个车……我可能还需要再练习几天。"
那边很快回复:"找个驾校啊。"
袁晞看着屏幕。她想不出齐槐雨送她一辆车的原因,如果是谢礼,未免太贵重,但继续追问齐槐雨也是徒劳,这么多年,齐槐雨我行我素,她想做什么,向来不爱解释。
连送礼物都凶巴巴的。
袁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忽然生出些试探的念头,她打下一行字:
"姐姐教我吧。"
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很久,久到袁晞以为齐槐雨不会回复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行。"
就一个字,简短得像是在敷衍。但袁晞知道,如果齐槐雨真的不想教,她会直接说"没空"或者"自己想办法"。
一个"行"字,已经是她对自己最温和的回应。
*
周一晚上,袁晞下了课就去了齐槐雨的公寓。
99337,密码锁发出解锁成功的提升音,锁扣丝滑弹开。
客厅里空无一人,齐槐雨还没回来。袁晞站在玄关,重新闻到了属于齐槐雨那浓烈的香气,她换了鞋,走到厨房简单熬了一锅玉米大米粥,然后坐在沙发上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袁晞登上校园网看文献,她心里算计着时间,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门锁响了。
齐槐雨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的袁晞,脚步顿了一下,
"你来做什么?”语气像是嫌弃,“哦……练车。”她的脸色看上去略带疲惫,一天下来,精致的妆容也不免有些模糊。
"今天累吗?"袁晞对齐槐雨的不上心产生了免疫力,她站起身,"我煮了粥。"
"谁让你煮的。"齐槐雨把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从袁晞身边经过,径直走进卧室换衣服。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袁晞这种"擅自闯入"的行为。
甚至,有一点点受用。
就好像……她们之间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亲密。
她和袁晞有许多年都处在不怎么来往的状态,全靠徐佳芝操心维系,但齐槐雨看不上袁晞的乖巧懂事,更不喜欢她在自己面前逆来顺受的样子。
袁晞多大了?齐槐雨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读研也有三四年了吧,26岁。齐槐雨比袁晞大三岁,大学读的艺术院校,毕业后就投身自媒体事业,而同阶段的袁晞,严格来说还是个学生。
一年又一年,齐槐雨忙于事业,家都很少回,更别说去了解袁晞的事,在她的印象里,袁晞还是那个母亲父亲眼里的乖女儿,旁人眼里的好妹妹,自己的眼中钉。
但读研以后,尤其是今年袁晞搬到了距离母亲家更远的校区,她身上似乎多了些活人感,和以前的隐忍不同,现在她对齐槐雨的冷淡讽刺采用消极抵抗的态度,甚至有时候直接就装作没听到。
从袁晞三更半夜跟自己出柜之后,齐槐雨就隐隐有一种感觉,在母亲眼里完美无缺的好女儿,实则有另外一面。
Skin手套拍摄的那天,袁晞叫她槐槐,手伏在她的腰间,那是个精准的位置,不上不下,没有逾越,但却让她定在原地。
那时候,袁晞的样子……
齐槐雨甩甩头,把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走吧。"她换上了更御寒的羊毛大衣,语气故作不耐烦,"教你开车,快点,我还有工作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