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与听出来了:“你是故意让我揭露你的身份的?”
古怀远道:“自然,我一直认为死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死之前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比如碎石下面这位,我一早就告诉了他会死,他偏不信,于是妄图来石雕下祈祷,然后石雕自然就倒了。”
合欢道院内有一个传统,便是拜寻希真君的石雕,考试前拜,遇到难题时拜,祈愿的时候也拜,传闻很灵,所以很多外院弟子也会慕名来拜。
宋容与道:“所以我会死吗?”
古怀远道:“会。”
听闻这话,宋容与的手下意识攥紧,一直站在一旁未说话的燕洵回在此时上前轻轻搭上了他的肩,意在安抚他。
宋容与道:“何时?”
古怀远道:“你会是最后一个死的。”
宋容与察觉到古怀远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躯壳里面缓缓离开,宋容与立刻捏诀,道:“定!”
古怀远微笑道:“寻常咒术是定不住我的。”
古怀远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朝着一边倒去,宋容与立马扶住他,却见他的脸上还在微笑说话,极其诡异:“此行不亏,虽只得了一条魂魄,但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们下次还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古怀远的头顶出现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宋容与的面门!
“小心!”燕洵回伸手欲把他拉开。
正在此时,一条粉色帔帛从天而降,精准地将那团黑影给锁住,任凭黑影在里面横冲直撞无法挣脱。
埋伏已久的承云真君从暗处飞出,缓缓落地,素手一收,帔帛便紧缚住那团黑影,周遭恢复了平静。
他夸赞道:“做的不错。”
古怀远找来的时候,谢怀言没有久留,听了一半就走了,看似是对此毫不关心,实际是早就发现其中有蹊跷,前去搬救兵了。
宋容与则是将计就计,意在稳住对方,后续主动暴露同他攀谈,也是为了放松对方的警惕,静等对方自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地逃走,趁其不备将其抓获,以免他们主动出击对方同他们鱼死网破。
那团黑影逐渐变得透明,被帔帛锁住,静静地坐在原地,静候自己的下场。
太安静了,安静地宋容与都开始怀疑帔帛是不是真的捆住东西了。
按理来说,这种反派这时候不应该是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将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嘛,毕竟他前不久还做过成功离场的告别宣言。
宋容与带些疑惑地问:“他是不是不能说话?”
承云真君道:“不,他能说话,只是不想说话。”
宋容与尝试激怒他:“你似乎杀不了我了。”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尽管看不到,宋容与却觉得他好像在笑。
宋容与问:“他真的被捆住了吗?”
承云真君道:“我的帔帛从不骗人。”
宋容与“哦”了一声,看向了承云真君背后,道:“那个被压的人真的是张临期吗?”
承云真君道:“大概是的,得到消息后我第一之间传音了所有弟子,唯有张临期没有回复我。”
宋容与感到有些悲伤。
这可是一个好好的人啊!
承云真君也叹了口气,很是惋惜,他挥挥手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