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地下菌丝正悄然延伸至海岸——
不是征服,
是试探性共生。
黎明时,
她在随身纸上写下第三行字:
“第七卷争共感权,
第八卷写根系宪法,
第九卷要孤独自由,
第十卷成共生一体,
第十一卷安住于在,
第十二卷终于蹲下——
向世界未醒的新芽。”
原阿冰旧址的野生田中,
所有双频石竹一夜之间脱落花瓣。
不是凋零,
是主动卸下光,
让位给新生的“无光芽”——
不发光,
不震颤,
只在沙中静静呼吸。
孩子们收集落瓣,
制成“余响衣”——
披于肩上,
可屏蔽自身意图外溢,
同时允许外部萌动穿透。
附言(刻于贝壳内壁):
“穿上它,
你不是放弃圆满,
是为新芽留一片未命名的土。”
一天夜里,
那个曾埋下混合海水的孩子又来了。
他带来一小捧潮间带沙——
含银蓝菌丝与本地孢子。
“它不属于过去或未来,”他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