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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内观心法定兵策（第1页）

芒砀山桃源山脚，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秋风卷着山野的草木气息掠过，吹得各色反秦义旗猎猎作响。项羽率江东子弟立于左侧，盘龙戟拄地，戟尖没入半寸泥土，他身披玄色战甲，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攒动的人头，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韩信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混在人群后，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划着沟壑，似在推演山川地势，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兵戈算计。各路反秦义军的首领，或立或坐，都在翘首以盼那个从芒砀山下来的泗水亭长——那个据说得了赤帝谶语的汉子。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间，一道身影策马而来。

刘邦身披粗布战袍，战袍上还沾着芒砀山的草屑，腰间悬着那枚桃木牌，赤光隐隐，竟压得周遭的尘沙都不敢近身。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没有半分亭长的局促，也没有枭雄的张扬，只抬手轻轻一按，便止住了人群的喧哗。

“诸位英雄。”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顺着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巨石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

“我本泗水亭长刘季，前日赤帝入梦亲赐真名——刘邦！”

“邦”字落音的刹那，他猛地抬手，将腰间桃木牌攥在掌心高高举起。日光倾泻而下，牌面“邦”字篆纹骤然亮起，一道温润的赤金色力场扩散开来，周遭躁动不安的战马瞬间静立，嘶鸣声戛然而止；连吹了半晌的秋风，都似被这股力场裹住，缓了三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樊哙挤开众人，冲到最前头，举起那柄豁了口的断剑，吼声震彻山谷：“赤帝赐名！我大哥从今往后，就是刘邦！受命于天，诛暴秦斩玄鳞！”

他身后的沛县子弟，都是跟着刘邦从芒砀山出来的生死弟兄，此刻纷纷振臂高呼：“刘邦！刘邦！诛暴秦，护苍生！”

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竟压过了风吹旌旗的声响。

刘邦没有让喧哗持续太久，他再度抬手，桃木牌的赤光微微收敛，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众人，掠过项羽紧绷的侧脸，掠过项梁不屑的撇嘴，掠过韩信低垂的眉眼，字字沉如磐石：“赤帝托梦言明，这天下的乱，不是因我们反秦而起，是那玄鳞蛇妖作祟！他以蛇族邪物惑乱章邯的二十万刑徒军，将我人族子弟化作没有神智的傀儡，逼着咱们自相残杀！”

这话像惊雷，炸得人群一片哗然。

“什么？刑徒军是被邪物迷了？”

“难怪那些人刀砍不入、箭射不伤，原来是中了妖术！”

“赤帝显圣，这是要救咱们人族啊！”

议论声里，项羽眉头微皱，指尖无意识地着盘龙戟的戟杆，力道暗涌，戟尖的泥土簌簌掉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邦手中桃木牌散发出的力场，竟与那日芒砀山星空下瞥见的赤光如出一辙，那股气息，绝非凡物。他身旁的江东子弟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敬畏：“赤帝赐名，这是天命所归啊！”

韩信的手指停住了，他抬头望向刘邦，又望向桃源深处缭绕的云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泗水亭长，怕是要成大事了。

唯有山脚下的岔路口，项梁勒住马缰，满脸不耐地望着石阶上方的灵韵蒸腾。他本就不愿来这“装神弄鬼”之地，只耐不住项羽苦劝，才勉强跟到山脚。此刻听着刘邦的“妖言惑众”，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胯下战马被桃木牌的力场惊扰，打着响鼻刨地，他却猛地一扯缰绳，厉声呵斥：“不过是泗水亭长，装神弄鬼罢了！我项氏世代将门，破秦靠的是戈矛铁血，岂需这等虚玄伎俩！”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半截。

刘邦循着声音望去，目光落在项梁身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恳切：“项公！玄鳞邪力滔天，寻常刀兵根本奈何不得那些傀儡刑徒！唯有入这桃源秘境，习得‘道兵合一’之法，方能破邪救民！今日我刘邦，愿率众入山，学天地兵法，护苍生安宁！诸位可愿与我同行？”

“愿随刘邦大哥！”樊哙第一个吼出声。

沛县子弟齐刷刷跪倒在地，吼声震彻山谷：“愿随刘邦大哥，共入桃源，诛灭玄鳞！”

各路义军首领面面相觑，看着桃木牌上流转的赤光，又想起那些被刑徒军屠戮的弟兄，终于有人咬牙道：“刘邦首领既有赤帝指引，我等愿追随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