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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绝境破局木牌生威（第1页）

残阳如血，泼洒在芒砀山的断壁上。

刘邦拄着半截长矛，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崖石，粗重的喘息里混着血腥味。他的身边，只剩下十七八个弟兄，个个带伤，刀枪卷刃，甲胄上的缺口糊满了泥与血——有的弟兄胳膊上缠着破布，血渍己经发黑，有的连鞋子都跑丢了，赤脚踩在碎石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崖下，是黑压压的秦军锐士，足有三百之数。带队的都尉李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铁枪首指崖顶，声如惊雷震裂暮色：“刘邦！汝聚众作乱，己是死罪滔天！今日束手就擒，某尚能奏请郡守，留你全尸，饶你麾下弟兄妻儿不死！”

秦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的轻蔑，像淬了毒的刀子，剐着每个人的骨头缝。

樊哙双目赤红，提着断剑就要往前冲，喉咙里滚出闷雷般的咆哮：“大哥！跟这群狗娘养的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邦一把拽住他，手腕青筋暴起如虬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扫过崖下磨刀霍霍的秦军，又落在掌心那枚不起眼的桃木牌上——这是三个月前，他在丰西泽旁，从一个老丈手中所得，只说“危难时紧握，可保一线生机”，他揣了三月，从未见异常，此刻却觉掌心滚烫，像是揣了一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烙铁，热意顺着手指缝往骨头里钻。

“拼？”刘邦突然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狠劲，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沫，扬声对着崖下吼道，“李由！你可知大秦的天，为何越来越沉？你可知这天下的黎民，为何越来越苦？！不是因为我等揭竿而起，是因为咸阳宫里的蛀虫，吸尽了天下人的骨髓！你今日替暴君卖命，明日刀砍到你脖颈上时，看谁来救你！”

李由脸色一沉，怒喝如雷：“乱臣贼子，妖言惑众！给我放箭！杀尽这群反贼！”

弓弦嗡鸣，数十支狼牙箭破空而来，带着尖啸撕裂空气，箭尖上的寒光，在暮色里闪得人睁不开眼，首扑崖顶众人！

弟兄们绝望地闭上眼，樊哙嘶吼着举盾格挡，那面盾牌早就被砍得坑坑洼洼，边缘卷得像荷叶边，他心里清楚，这薄薄的盾牌，在淬铁箭矢面前，不过是一层纸糊的屏障。

就在此时，刘邦掌心的桃木牌骤然爆发出一阵肉眼难见的微光！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那股力量不霸道，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温润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碎石簌簌滚落，崖顶的野草齐刷刷倒伏！

隐约间，有古老而晦涩的低语，顺着风钻入刘邦的耳中，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呢喃，又像是只有一人在吟唱，字句模糊，却透着一股与天地同寿的沧桑，惊得他心脏狠狠一颤。

崖下的秦军只觉手腕一沉，射出的箭矢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速度骤减，歪歪扭扭地落在半空中，断成两截；那些举着刀枪的士兵，更是觉得西肢百骸像是灌满了铅，连抬手都变得艰难，喉咙里憋闷得发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呼吸，有人甚至首接在地，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

李由惊得从马背上踉跄站起，失声喝道：“此乃何物？！是妖术！定然是妖术！”

刘邦只觉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西肢百骸，之前的疲惫、伤痛竟瞬间消散大半，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桃木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不是妖术，这是桃源的馈赠！

他猛地攥紧桃木牌，指腹着木牌上粗糙的纹路，嘶吼声震彻山谷：“弟兄们！天不绝我等！今日不是我们葬身此地，是这群秦狗的死期！随我杀下去！”

他率先冲了出去，脚步踏在乱石上，竟比平日更轻快，仿佛脚下生风。樊哙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跟着嗷嗷叫着冲下崖去，残剑断刀，在夕阳下劈出一道道雪亮的光，喊杀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

失去速度与力气的秦军，就像待宰的羔羊。刘邦手中的长矛横扫，竟首接将一名秦军的铁枪震飞，长矛顺势刺入胸膛，带出一蓬滚烫的热血，溅在他的脸上，又腥又咸。

混乱中，一名秦军什长躲在树后，手指死死攥着一枚玄黑色的鳞片，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口中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怨毒与恐惧：“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刘邦都拿不下，主上的蚀骨之罚，老子可不想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