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一直站在稍远处,沉默地看着喀戎。
他看着贤者温顺跪卧的姿态,看着那羊毛般纹理的光盾,看着那些飘散又回归的、羊群般的星辉,看着晶体内部循环的暗沉流光……
不对……哪里不对……
他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地开始翻动手中的《概念锚典》。
书页哗啦啦作响,却不是查找,而像是在他巨大的困惑与紧迫感驱动下,自行检索、匹配着眼前这超越理解的景象。
“喀戎……喀戎……贤者……半人马……导师……牺牲……毒……”
他心中闪过一个个关键词,书页随之飞快掠过与之相关的、或清晰或模糊的定义与记载,大多都是这个世界流传的神话叙述,那些歌颂奉献与伟大的篇章。
不够!不是这些!
他的魂火在焦虑中微微沸腾,注入《概念锚典》。书页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出现残影。
终于,在掠过无数光辉的词条后,书页猛地停在了极其靠后、仿佛被遗忘的角落。
那里的纸张颜色略暗,字迹也更为古朴,甚至有些模糊,像是未被主流叙事采纳的、古老偏门的考据或另类解读。
白炽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了其中一段:
“……考其名源,母菲吕拉,其意近‘菩提树之慈悲’,亦有‘温顺之母’隐义。
喀戎承其半神半兽之躯,或亦承此‘温顺奉献’之神髓,此恐为其不朽光辉之下,悲剧伏流之源……”
温顺。
奉献。
不朽悲剧。
短短几行字,三个词组,像三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跪卧的、胸口结晶仍在缓慢“奉献”着星辉的喀戎,又看向那羊毛光盾,看向那些温顺飘散的星辉“羊群”……
所有线索瞬间连通!
那温顺跪卧的姿态……
那保护他人(也囚禁自己)的羊毛光盾……
那不断被抽取、又默默回归的星辉……
那“固化的奉献”结晶……
顾山岳感受到的“空旷的累”……
谢慕看到的“无尽循环”……
“原来……是这样。”白炽喃喃道,声音因震撼而发紧。
他明白了。
这毒的名字,根本不在任何神话记载里。
因为它不需要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