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客厅逃到洗手间,为刚才的吻懊恼得捶胸顿足,却不知该如何向他讨个说法。只能坐在马桶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一墙之隔,谢星鄞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
确认毛毯下的紧绷感逐渐散去,他才将其拽下,冷眉冷眼地扫眼裤面。还算平整。
谢星鄞轻叹,仰头倚着沙发倒躺,手背曲臂抵额。闭上眼,还能回味出唇舌交融的滋味。
很甜,很清润,比做梦要刺激观感,几近让他缴械,但他忍住了。否则,他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糟糕的现象?
人生第一次亲吻,发生在最荒唐的时刻,他半梦半醒,起初竟误认为是梦。
坏在不是梦,也好在不是梦。
谢星鄞轻轻摩挲下唇,被咬破的豁口还泛着辛辣感,甚至指腹上依旧能抹到一丝的血点。他目光渐深,心里涌起一丝快慰。这是佐证他确实和陆满月亲吻的证据。
情慾让他深1入探索,理智也令他肆意占有。亲吻陆满月,是他一直以来拥有的欲念,所以只要她并不那么排斥,他绝不停息。
谢星鄞自认为足够了解她,包括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生理反应。但眼下,他实在难以确定她是否排斥自己。陆满月有妥协,有挣扎,却没往他脸上扇一巴掌。
已经做好被她掌掴的准备,但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这反倒让他无法判断。
值得庆幸的是,她和另外一人并没有在一起。他的所有越界行为都不足以让她的道德有愧。
谢星鄞无比了解自己。哪怕往后陆满月同他人结婚,他也绝不会停止诱引她的行径。他和她的第十年,不能只停摆在第二次,往后的数次十年,他都会设法跻身撬动,占据至少一隅之地。
即使到那时,和她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洗手间里传来抽水声。谢星鄞闻声而动,到门前轻叩房门,向她提醒,柜子里有未拆封的牙刷套组。
陆满月顿了下,弯腰拉开柜子门,果然看见一组崭新的洗漱用品,明黄色的,看起来根本不像他会用的。
一个诡谲的念想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陆满月慌慌张张地关上柜门。而后又为自己这种胆小行径扶额嫌怨。
她还是用了这组牙刷洗漱,本想磨蹭一段时间,捱到他离开,但谢星鄞这时又敲门,“满月,用一下洗手间。”
陆满月抿唇,慢吞吞地开门。从门缝间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脸上刚褪去热意的毛细血管又开始发烫。
她立马低下头,从夹缝里溜出来,却见一旁桌上摆有热气腾腾的餐点。
谢星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餐我刚做的,你先吃。”
在‘我铁骨铮铮不吃嗟来之食’和‘吃就吃这是我应得的’之间,陆满月顺从干瘪的胃,选择前者。
她坐下喝那碗小米粥,忽然想到汤淼说要早餐的事,立马拿出手机,想着给她发去一条消息提醒她不用带,却发现对方早就空手而归,向她发来致歉的消息。
宿舍三个人昨晚都在外面疯玩,几乎一宿没睡,所以回来第一时间就是睡大觉,也没人发现她不在。
陆满月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失落,她轻敲屏幕,只回“没事”俩字。
“房间你不用收拾,我已经喊来钟点工,一会儿会上门服务,等下午两点我会回来。今天周末你没课的话,可以一直待在这里。”谢星鄞收拾餐余的同时她交代,还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挪到她手边。
陆满月没去领,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只是给你选择。”谢星鄞勾唇说道。
陆满月不为所动地坚持:“我现在就要回学校。”
“行,我送你。”
“送什么送?这才几步路。”陆满月皱眉回绝。
谢星鄞不以为意,给她拿了件外套:“穿上。”
陆满月拿在手里看了眼,好厚实,居然是带羊绒的羽绒服,也没见他穿过。
燕北的冬天能冻死人,风往脸上刮跟刀片似的。陆满月不跟他客气,拉上拉链直接穿好了。
一起走出公寓,他娴熟地反锁好门,并且拎上垃圾,往门卫那里嘱咐。
陆满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总感觉过路人和门卫大爷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她觉得羞耻,怕这附近有校友或熟人,于是将脸狠狠埋进帽领里。
谢星鄞要去研讨会,地方挺远的,而且和她不顺路,但偏偏要和她挤一路公交。
陆满月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他黏人的行径感到可耻,但唇角又不由该死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