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转过弯,学校消失在视野里。
下午三点,家具送到了。两个工人把桌子抬上楼,组装好。
沈见站在窗边,看着那张深棕色的书桌摆在房间中央,旁边是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房间终于有了点办公室的样子。
他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劳务合同的初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晰。
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朋。
“见儿!在干嘛呢?”
“办公室,写东西。”
陈朋声音很大:“牛逼啊沈律!什么时候请客?”
“等赚到钱再说。”
“行,我等着。”陈朋顿了顿,“对了,你跟陈迟……怎么样了?”
沈见笔尖停在纸上:“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昨天你去他家了吧?战况如何?”
沈见耳根发热:“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陈朋不依不饶,“睡了没?”
沈见没说话。
陈朋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见儿!我就说陈迟对你不一样。怎么样,他技术好不好?”
“挂了。”沈见说。
“别别别!我错了!”陈朋赶紧说,“说正经的,你俩……算在一起了?”
沈见看着窗外。
楼下小街上,一个老人牵着狗慢慢走过。
“算吧。”他说。
“什么叫算吧?”陈朋问。
“就算。”
“卧槽?你想开了?”
沈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
陈朋在电话那头笑了:“行啊你,开窍了。那以后陈迟……就叫嫂子了?”
“滚。”沈见说。
挂了电话,他继续写合同。
但有点写不进去,脑子里总是回响着陈朋那句“在一起了”。
他和陈迟,算在一起了吗?
昨晚的事,今早的事,那些触碰,那些眼泪,那些小心翼翼和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