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摇摇头:“睡不着。”
“要喝水吗?”
“不用。”沈见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
“你搬走那天,”沈见突然开口,“我看到你了。”
陈迟看着他:“哪天?”
“暑假,七月底。”沈见声音很轻,“你们家在搬家,你坐在车里。”
陈迟沉默了一会儿:“你看见了?”
“嗯。”沈见看着窗外,“我站在街对面。”
那天很热,他看着陈迟家的车开走,消失在街角。
“为什么没叫我?”陈迟问。
沈见摇摇头,没说话。
那时候的他,连开口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陈迟也没再问。
“这次不会走了。”陈迟突然说,“我保证。”
沈见抬起头。
陈迟看着他,眼神很深。
窗外,梧城的春夜安静流淌。
十一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梧城的春(23)
肋骨骨裂的痛是钝的,闷在身体里,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提醒。
沈见在陈迟的公寓里待了三天,三天以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十一几乎成了他房间内的常客,经常蜷缩在他的手边,呼噜声像某种安慰。
陈迟这些天也没去公司,都是在家里办公。
书房的门常常开着,偶尔能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但听不到内容。
第四天的早上,沈见自己觉得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他慢慢挪到了客厅,陈迟此刻正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怎么起来了?”陈迟看见他,将杯子放下。
“躺不住了。”沈见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安监局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