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陈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沈见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掌心因为紧张而有些潮湿。他看着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面却反复回想起那通电话。
属于他和陈迟之间的第一个电话,以及陈迟的第一次请求。
下午,王女士如约来到律所。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
“沈律师,有……有办法了吗?”她急切地问。
沈见将准备好的法律意见书推到她面前,条理清晰地向她分析了利弊,重点强调了诉讼的风险和对她女儿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
他的语气比上次见面时更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
“王女士,我的建议是,尽量与前夫协商。确保您女儿的权益是首要的。至于资金周转,或许可以寻求其他途径。”
王女士听着,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颓然地低下头。
“我……我再想想吧。”
送走王女士,李敏进来送文件,顺口说了一句:“沈律,感觉您今天……状态好像不太一样。”
沈见抬眼看她。
李敏笑了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沉得住气了?好像没那么……嗯,没那么累了?”
沈见怔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梧城的风景。
陈迟要离开两个星期。
他要帮忙照顾十一。
只是因为猫喜欢他。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一点,可指尖,却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
梧城的冬(15)
下班的时间一到,沈见罕见地没有在工作上多做停留。
他拿起车钥匙,几乎是有一些急切地离开了律所,甚至都没顾上和李敏说上一句。
陈迟已经发来了住址以及其他的交代。
车子驶向那个他已经去过一次的小区。在物业前台,沈见按照陈迟的交代报上了他的名字以及房号,工作人员核实过后,将一个门禁卡以及一把钥匙交给了他。
“陈先生交代过了,沈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好的,谢谢你。”
握着那钥匙和门禁卡,沈见只觉得手心发烫,心跳也加速跳动。
他清楚地知道陈迟根本不在那个家里,可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一阵阵悸动。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个被临时授予某种特权一样。
“叮。”
电梯到达,沈见站在陈迟家门口,然后深吸一口气,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十一?”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声音刚刚落下,几乎是马上,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就从客厅的猫爬架上跳了下来,然后小跑到他的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还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