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陈迟刚才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经常这样照顾人?”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舌头。
这问的什么蠢问题。
陈迟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开口,吐出寒气:“很少。”
他回答得简短,又重新掏出手机,目光落回了屏幕上,看着车辆的实时位置。
沈见握了握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指尖冰凉。
他觉得自己应该趁机说点什么,至少不能让沉默就这么蔓延下去。但他想起医院和婚礼那天,想起陈迟衣服上那些痕迹,想起刚才饭桌上的那句“或许吧”。
无数个问题已经在喉咙里打着转,最后他却挑了个最无关紧要的。
“陈朋他……酒量一直不怎么好。”他说。
“嗯。”
“高中那次春游,你还记得吗?他偷拿他爸的白酒,然后晚上分给大家喝,结果大家全部都昏死了……”
沈见试图让话题变得轻松一些,所以还稍微带着点回忆的痕迹。
陈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再次落到沈见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很深,就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记得。”他说。
就在这时,网约车到了,按了声喇叭。
陈迟抬头看去,然后扶着陈朋将他稳妥地送进车后座,关上车门。
车子很快就驶离了。
这下,是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沈见觉得喉咙发紧。
他看着陈迟转过身,面向自己,似乎也要道别离开了。
那句盘旋了一晚上的话,关于陈迟回答的追问,关于那模糊痕迹的好奇,几乎就要破口而出。
他张了张嘴,气息都提了起来。
“我……”
陈迟停下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可就在那一瞬间,对上陈迟眼睛的那一瞬间。
所有的勇气想被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他看到了陈迟眼中那片深海,只觉得自己任何一点越界的试探,对于陈迟都可能显得可笑又可怜。
他最终只是仓促地移开了视线,避开了那道目光,声音低了下去,有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