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我下午就不过去了。”他对着电话说,“嗯,在医院。王副主任那边如果后续有问题的话,你先跟进处理,处理不了就等我明天回去。其他的案子……对,嗯那份文件就先放在我桌上,好,辛苦了。”
挂了电话,他靠着椅背,闭上眼。
这几天的疲惫以及药物的作用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周末的婚礼,”陈迟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不高也不低,“你去吗?”
沈见睁开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同学群里那个结婚通知。他完全没想到陈迟会问起这个。
“还没决定。”沈见说,“可能……要看工作情况。”他顿了顿,忍不住反问,“那你呢?你去吗?”
“会去。”陈迟回答得很简单。
“好。”
沈见应了一声,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陈迟从来没有出现在毕业后的那些聚会场合,上次听他们说另一个人的婚礼也是礼到了,人没到。
他为什么会去?为什么要问自己?
输液室内很安静,只有其他病人的交谈声以及电视机内播放广告的声音。
沈见看着手背上的针头,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在他心里盘根了好几天,却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问出口的事情。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趁着这股子刚和陈迟有过短暂对话以及心里期待的勇气,转过头。
“陈迟,你……”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陈朋。
沈见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股刚刚聚起来的勇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泄了气。
他几乎是有些懊恼地按了接听键。
“见儿!我到家了!我跟你说,元宝这臭小子,看见我回来都不搭理我!亏他老子天天惦记他!”
刚接听,陈朋的大嗓门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它可能生气了。”
“生气?它吃好喝好的,还生气!而且啊,我感觉这小子又胖了不少,是不是你在的时候惯着它了?”
“我没有。”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样了啊?去医院看了没?”
“嗯,在医院。”沈见压低了声音,“挂水呢,没什么事,就是小感冒。”
“那就行!你说说你,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嘛,硬撑什么?你又不是机器,真当自己钢铁身躯呢?奥对了,你猜猜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就咱们高中那个……”
沈见听着陈朋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絮絮叨叨,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能感觉到旁边陈迟的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他更加不自在了。
“我知道了,我先挂了啊,在输液,不太方便。”
“哦哦哦,好,那你好好休息啊!等你好了,兄弟带你撸串!就咱们高中经常去的那家!”
挂了电话,沈见握着手机,盯着地面,没敢再看陈迟。
但旁边的人却似乎没有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