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见不想管了。
本就难受的身体,再加上意识中不断飘浮的那个名字和一个念头。
陈迟要回来了。
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不同。
那条新闻,或许就是他对自己说的那句“有点事”的答案。
沈见闭上眼,身体的热度烧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胸口也闷闷地发堵。
他想起陈迟还回来的那个打火机,还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他应该把它扔掉的。
就像应该扔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一样。
可是他没有。
扔掉打火机这件事,就像是他明明生了病,却还是硬撑着去工作,去见客户,去处理那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琐事一样。
他总是在硬撑。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像根本就没有一个答案。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雪,细碎地打在玻璃窗上。
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陈朋回来了,照顾元宝再也不是他逃避寂静的理由了。
然后,沈见沉入了被不安缠绕的睡梦中。
而在他未能再看一眼的手机屏幕上,同学群那条结婚通知下方的接龙,一个许久未曾在此出现的头像后面,跟了一个简洁的数字。
陈迟:1。
梧城的冬(7)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猛地闯入沈见昏沉的睡眠里。
他在沙发上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摸索着找到滑落到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陈胖两个字。
“见儿!我回来了哈哈哈哈!我回来了!刚下高铁!”陈朋的声音充满活力,与沈见的萎靡截然不同,“你怎么样?元宝还好吧?我这就回家撸猫去!”
“嗯挺好。”沈见闭着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你这声音怎么还这样啊?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沈见不想多聊,他本就劳累,现在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说这些废话,“元宝的粮我前天添过了。”
“行,知道了,谢了啊兄弟,回头看你哪天空了请你吃饭!你先歇着啊,我挂了!”
电话挂断,沈见叹出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撑着坐起来。窗外天光大亮,雪停了,只留下一片雪白的世界。
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几条未读的工作消息。
【李敏:沈律,和王副主任约好了,上午十点在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