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潘家园的生意淡了些,但人气不减。
年关前,总有些抱着捡漏或碰运气心态的人在各处摊位转悠。
王胖子那间小铺子,白日里多是张甜在照看。
他如今接了活计也尽量挑些“干净”的,或者就在周边跑跑,晚上一准儿回家,成了胡同里有名的顾家好男人。
这日午后,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店铺的玻璃窗,洒在陈列着各色瓶瓶罐罐、铜钱杂件的柜台上。
张甜坐在柜台后,腰后是王胖子找来的暖水袋,听说是毛子那边的货,他托兄弟捎回来的。
本来张甜还不至于用上,但是自从男人开荤后,男人自学成才的按摩技术和首线增长。
两人在一起两年,王月半顾忌她年纪小,也不想伤害到她,也一首忍着。
但是喜欢的人都是为双方考虑的,那一夜刚好正逢佳节,恰好有美酒,刚刚好的微醺让俩人逐渐靠在一起。
张甜想起王胖子这么大块头的男人手颤抖着悬在某处非得让她亲口应允,然后才敢继续动作,脸颊又有点发热。
“甜儿……你还小,我本想着再等等,可我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一个欲望需求正盛的男人,又怎么会每天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无动于衷?
但是激动的男人还是顾忌的忍住弄在外面了。
张甜气喘吁吁抱着男人不精瘦但很宽阔的肩膀,尽管男人很温柔但是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是心里甜甜的,因为王月半是真的在乎她的身体,他年纪也不算小了,还是考虑她的身体,考虑她过早生孩子身体会受损害。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考虑就够了。
……
张甜因为想到某些事情,手里纳着一双给王胖子做的厚鞋底的手也停了很久。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的轻响,和门外偶尔传来的被寒风卷进来的零落脚步声。
“吱呀”一声,铺门被推开了,带进一股冷风和细碎的阳光。
张甜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藏蓝色棉外套,围着条灰扑扑的围巾,头发有些蓬乱,鼻梁上架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大,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磨砺的清澈和明显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