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苑的天字一号房,是琉璃阁贵重的所在。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浓烈的迦南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张甜。
房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人踩上去悄无声息。
房间里赵老板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绸缎便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他保养得宜,西五十岁脸上皱纹不多,但那双精明世故的眼睛在看向张甜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打量货物般的审视和一丝志在必得的垂涎。
红姐亲自将张甜领进来,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殷勤笑容。
“赵老板,您瞧瞧,这就是张甜,我们阁里顶顶干净乖巧的丫头,今儿个特意来伺候您。”
赵老板的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从张甜低垂的头顶扫到纤细的脖颈,再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身,最后停留在她规规矩矩的衣裙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嫌这打扮不够衬景。
但他随即想到原汁原味的妙处,又舒展了眉头,对红姐挥挥手。
“有劳红姐了,你且去忙吧,我与这小姑娘……单独说说话。”
红姐会意,立刻躬身退下,临走前警告地瞥了张甜一眼,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严。
房间里只剩下张甜和赵老板两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熏香袅袅和赵老板不紧不慢饮酒的声音。
张甜垂手站着,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血液流动的声音仿佛在耳中放大。
“来,走近些,让我瞧瞧。”
赵老板放下酒杯,声音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此刻却像毒蛇吐信。
张甜依言,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软榻三步远的地方,依旧低着头。
“抬起头来。”赵老板命令道。
张甜缓缓抬头,灯光下,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清晰,眼神平静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池水,没有任何赵老板预想中的羞怯恐惧或谄媚。
这平静反而激起了赵老板某种征服欲。
他起身,踱步到张甜面前,凑近了,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与这满室的奢靡格格不入。他伸手,想要捏住张甜的下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张甜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