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个人待在充满脂粉香的房间里,只觉得憋闷得慌。
他烦躁地扯开衣领,在屋里踱了两步,最后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初春傍晚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甜腻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王胖子没好气地应道,以为是侍应生来送东西。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却让他瞬间僵住了。
是张甜。
她端着一个红漆木托盘,上面放着几样时令水果,切成小块,摆放得整齐。
她低眉顺眼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轻声道:“红姐吩咐给胖爷送些水果解酒。”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轻柔,但王胖子却觉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想起刚刚小桃红就是从这扇门出去的,张甜是不是看见了?她会不会误会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甜放下托盘,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看这间与她平日所去迥异的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
她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完成工作,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门口,手即将触到门扉时,王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慌乱,两步跨过去,脱口而出。
“那什么!小桃红……她、她就是来送个东西,我们没干嘛!就、就聊了会儿天!”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这解释,不打自招的心虚,简首是欲盖弥彰。
张甜的脚步停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愤怒和伤心,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比平日似乎更静了些,静得像深秋的潭水,映不出什么波澜。
她看了他几秒钟,那目光让王胖子更加心慌意乱,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然后,她轻轻眨了眨眼,嘴角甚至极细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胖哥,您不用跟我解释的。”她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像羽毛落地。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侧身走了出去。
藕荷色的裙角在门边一闪,便消失了。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涌进来一瞬,又随着门扉合上而被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