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渝州城华灯初上,喧嚣渐息。
景天关上永安当厚重的木门,插好门闩,动作熟练却带着经年累月的沉寂。
柜台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那枚白玉佩依旧贴身放着,隔着衣料传来微弱的凉意。
他走到后院,没有立刻回房,而是习惯性地在那株老梨树下站了一会儿。
夜色中的梨树只剩下黝黑的轮廓,早己过了花期。
晚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微醺,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空茫。
“第三百六十五天……”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玉佩的位置。
自从她消散那日算起,己经整整一年了。
那缕融入他心口的本源魂力,依旧微弱得如同幻觉,除了让他确信等待并非全然虚妄之外,并未带来任何实质的变化。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考验着他日渐磨损的耐心。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简单洗漱后,吹熄了油灯,和衣躺下。
黑暗中,他习惯性地将玉佩掏出来,紧紧攥在手心,贴在怦然跳动的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些。
“红葵你回来了吗?”
他闭上眼,如同过去三百多个夜晚一样,在陷入睡眠前,于心中默念,“今天……还是没有动静,你还要我等多久?”
疲惫和失望如同潮水,渐渐淹没意识,他沉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亮起。
景天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个熟悉的梦境里。
月光如水,梨花如雪,静谧而美好。他有些茫然,这个梦,自她离开后,他便再未踏入过。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的、带着藤叶与异花混合的幽香,悄然萦绕在鼻尖。
景天浑身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