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快步上前,指尖凝聚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红葵的魂体。
他的灵力刚一接触,红葵的魂体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变得更加透明,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显然,纯正的道家灵力与她此刻虚弱的鬼体相冲。
“不行,她的魂体受损太重,而且属性相克,我的灵力只会加速她的消散。”徐长卿立刻撤手,脸色难看。
这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击垮了景天最后的希望。
“不……不会的!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景天猛地摇头,眼神狂乱。
他看着红葵越来越淡的身影,一种即将永远失去她的巨大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伸出双手,强行调动起自己那点微弱真气,不顾一切地朝着红葵那虚幻的魂体输送过去。
“景兄弟!不可!”
徐长卿大惊失色,想要阻拦,“你真气杂乱,与她魂体无益,反而会……”
“滚开!”
景天猛地挥开徐长卿的手,力道之大,让徐长卿都踉跄了一下。
“别碰她,谁都不准碰她!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斥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疯狂与偏执,对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怒吼。
他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红葵濒临枯竭的魂体。
正如徐长卿所言,他那点杂乱的真气对于修复魂体杯水车薪,甚至因为属性不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排斥波动,让红葵在昏迷中依旧蹙紧了眉头。
可景天不管,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拼命地压榨着自己丹田内每一丝真气,不顾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不顾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输送的动作。
“不够……不够!”他嘶哑地低吼,眼神绝望,嘴角甚至因为强行透支而溢出了一丝鲜血。
“菜牙你快停下,你会死的!”唐雪见被景天这副疯狂的模样吓坏了,哭着想要上前拉住他。
“别过来!”景天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唐雪见,都是因为你,如果红衣姐姐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