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个工作日的下午,魏渭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让司机将车停在了离蔓时光隔一条街的地方。
他独自一人,步行走向那个被他助理轻易查到的地址。
工作室所在的街区很安静,落地窗明亮干净,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放缓脚步,假装被橱窗里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景吸引,目光却迅速扫向室内。
陈辛曼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工作台前,低着头,似乎在专心打理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围裙,衬得腰身纤细,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魏渭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风铃声清脆。
陈辛曼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礼貌性的平静。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细长的花剪,正在修剪的,是一盆长势极好的春兰。
魏渭的瞳孔微缩。
这品种的春兰,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他们刚在一起不久,他送她的第一盆花就是这个。
那时候她欢喜得不得了,抱着花盆傻笑了半天,还给它起了个名字,每天都要跟他汇报“小兰”又长了几片新叶子,开了几朵花。
后来那盆花不知怎么没养好,枯萎了,她还伤心了好久。
而现在,她手里这盆,叶色翠绿油亮,花葶亭亭玉立,上面缀着几朵将开未开的花苞,状态好得惊人。
陈辛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春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又低下头,继续用柔软的棉布轻轻擦拭着兰叶,动作细致温柔,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没有问他来干什么。
魏渭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比如“路过”、“随便看看”,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这种无视的态度,比首接的拒绝更让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