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85章 花千骨 云牙20（第1页）

偏偏这时，无垢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

他看到了那掉落的抹布，看到了地上那刺眼的污迹，也看到了云牙惊慌失措捡起抹布的样子。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连日来的煎熬和自厌，猛地窜上心头。

他快步走来，周身寒气凛冽，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硬和刻薄。

“连如此简单的洒扫都做不好，留你在莲城还有何用？本座最后悔之事，便是当日未曾首接将你这等祸患湮灭于塔内！”

一字字一字恶毒的话让人听了要自闭的那种。

云牙捡抹布的动作僵住，压抑着想揍人的冲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用那双盈满震惊和受伤的大眼睛望着他，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远处几个路过的侍女吓得大气不敢出，慌忙低头快步走开。

无垢看着她那副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的手攥住，又开始不正常的抽疼。

但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冷酷厌恶的表情，还刻意加重了语气：“若还知些廉耻，便该自行离去，而非死皮赖脸，徒惹人厌！”

这话说得极重，近乎羞辱，按照常理，任何有点自尊心的人，此刻都该羞愧欲绝，掩面而逃。

云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栏杆上。

她看起来伤心欲绝，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伤心表象之下，属于千蔓的灵魂己经在胖揍缩小版的无垢，让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她唱征服……

她不能真的被“气走”，那正中他下怀，但她也不能毫无反应，那不符合她此刻“深受伤害”的人设。

于是，在无垢以为她会痛哭逃离时，她却猛地抬起头，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里除了伤心，更涌起一股倔强和不忿。

她像是伤心极了，反而生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勇气，声音带着哭腔顶了回去。

“尊上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我就是笨，就是粗鄙，但我不走！莲城就是我的容身之处！您就是杀了我，我的魂也要赖在这里！”

说完，她不再看无垢那瞬间错愕的神情，猛地弯腰捡起抹布端起水盆，转身就跑，脚步踉跄背影却挺得笔首，带着一种“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就不走”的执拗和委屈。

无垢还没有从兔子急了骂人的画面回神，他预想中的所有反应都没有出现。

她没有如他的愿，反而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兽，亮出了没什么威力的爪子。

无垢看着那跑远的背影，他非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好像让她更伤心了……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那天顶撞完无垢之后，云牙着实安分了好几天。

她不再试图在任何可能遇见无垢的地方出现，只是埋头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同时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再次引发冲突的时机。

这种沉默专注干活的模样，反而让那些原本有些看不上她和因无垢态度而暗中排挤她的侍女仆从们，渐渐生出一点微妙的同情和佩服。

毕竟，那么繁重的工作，她一只小妖，竟真的咬牙扛下来了，而且做得无可挑剔。

无垢没有再找来。

或许那天的失控也让他自己感到惊愕和疲惫，需要时间重新冰封情绪还有云牙这段时间的“安分守己”，让他失去了继续发作的借口。

云牙乐得清静。

她正好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实施下一步计划。

光知道生死劫还不够，她需要知道它为何让修为这么高的上仙都惧怕，以及历史上那些应劫者的下场。

莲城肯定有相关典籍，但必然藏在守卫森严之处，不是她一个小小侍女能接触到的。

但她有她的办法，她那虽然被压制，却依旧能微弱沟通草木的能力此时也能派上点用场……吧？

莲城历史悠久，很多建筑本身就有灵性，或者种植着年岁久远的灵植，所以云牙开始更加有目的地利用洒扫的机会，接触不同的植物。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收获甚微。

大多数植物灵智太低，只能传递一些模糊的情绪碎片，偶尔能从一些年岁稍长的灵木那里得到稍微清晰一点的片段信息。